第300章 仙落凡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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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程墨等人按照文渊重新调整后的筛查结果，以各种“合理”身份——旁听生、访问学者助理、甚至临时工——暗中观察了十几个疑似目标。
有沉迷灵异研究、坚信自己能与“另一个世界”沟通的哲学系男生；
有对古代星象极度痴迷、试图用数学公式还原洪荒星图的物理系天才；
有执着于收集各色玉石、并声称能听到其中“低语”的地质学研究生；
还有一位文学院才女，笔下的故事总是围绕七位身负使命、却困于凡尘的姐妹，细节之真实令人咋舌……
然而，当织命以细微的情绪能量感应，林薇以功德之力悄然探查，甚至程墨以时空道则的微澜去触碰这些目标的灵魂波动后，得到的结论却是一致的——皆为凡人。
他们的异常，或是天生的敏感体质，或是过度的想象力，或是某种心理投射，甚至可能是受到此界“尘世道泽”中残留的某些信息碎片影响，但灵魂深处，并无七仙女真灵应有的那种独特的、与天庭阴属性秩序共鸣的纯净仙韵，也没有“蚀基之毒”留下的扭曲印记。
几次无功而返后，连最沉得住气的织命，银眸中也掠过一丝疑虑。
“方向错了？”烛龙靠着别墅沙发，百无聊赖地玩着一缕跳跃的赤金火焰，“难道七仙女根本没转世在京大？或者……她们中的毒，表现形式和我们想象的完全不同？”
程墨沉思不语。
骨晓颖的例子具有独特性，她的毒源于佛门针对性的梦境扭曲和痴情放大。
七仙女所中之毒，既然是针对她们“阴属性秩序承载体”的身份，又会是什么形式？
难道不是个人化的执念，而是某种……集体性的认知偏差？
就在众人思索之际，苏雨霏带来了一个消息。
“这周末，学校举办中秋晚会，在大礼堂。”
苏雨霏将几张印制精美的邀请函放在茶几上，目光在程墨和玄微子之间转了转。
她最近和玄微子相处的时间明显增多，两人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默契和偶尔的眼神交汇，让别墅里的“非人类”们都看出些端倪——这对旧情人，似乎正在小心翼翼地重新靠近。
“晚会规模很大，各学院出节目，很多平时埋头实验室的‘名人’都会露面。校学生会的干部、各系的系花系草、顶尖的学术新星……算是京大精英学生的一次非正式聚会。”苏雨霏顿了顿，看向程墨，“玄微子跟我说了，你们在找……一些比较特别的人？也许晚会上能见到。”
她的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明确。她已从玄微子那里隐约知道了程墨一行并非普通访客，目的神秘，且在寻人。
她没有追问细节，而是选择以这种方式提供帮助。
程墨接过邀请函，心中一动。
大型聚会，人员集中，确实是一个极好的观察机会。
而且，在这种相对放松、展示才艺的场合，一些人潜意识里的特质或许会更容易流露。
“谢谢，我们会去看看。”程墨点头。
苏雨霏微微一笑，又看了玄微子一眼，才告辞离开。
中秋之夜，京都大学大礼堂张灯结彩，圆月悬于琉璃瓦之上，清辉洒落。
礼堂内座无虚席，热闹非凡。学生们暂时抛开课业压力，享受着节日的氛围。
程墨一行人以“海外访问学者及友人”的身份，坐在靠后排的嘉宾席。
骨晓颖也被林薇邀请一同前来，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米白色连衣裙，安静地坐在林薇身边，目光平静地扫过舞台和台下的人群，仿佛一个超然物外的观察者。
晚会节目纷呈，歌舞、小品、器乐、戏剧……现代与古典交织，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与才气。
程墨等人的神识如同无形的雷达，悄然扫过台上台下一张张年轻的面孔。
他们看到了光芒四射的学生会主席，看到了在学术竞赛中屡获大奖的天才少年，看到了气质清冷的芭蕾舞者，也看到了幽默风趣的相声搭档……但没有一个人的灵魂波动，能与“七仙女”联系起来。
晚会进行到中段，主持人报幕：“接下来，请欣赏由心理学院李悦同学带来的独唱——《月光》。”
掌声中，一个穿着酒红色缎面长裙的女孩款步走上舞台。
她身材高挑，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一股介于清纯与妩媚之间的独特风情。
聚光灯下，她握着话筒，微微闭眼，前奏响起。
正是文渊第一次筛查时，因“暗网记录显示参与非常规亲密关系聚会”而被排除的李悦。
当她的歌声响起时，程墨等人几乎同时身躯微震！
那嗓音空灵婉转，技巧纯熟，确实动人。
但在程墨被时空道则淬炼过的感知中，在织命运转命运蛛丝的感应里，在林薇功德之心的映照下，甚至在骨晓颖那经历过梦境洗礼的灵魂视角里……他们都“听”到了歌声之下，另一种更隐蔽的“旋律”。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灵魂的震颤频率！
李悦的灵魂深处，有一道极其微弱、却被扭曲变形了的仙灵之光！
那光芒原本应如月华般清冷皎洁，象征着天庭中某种司职“欢愉”或“姻缘”的阴柔秩序，但此刻，它却被一层浑浊的、带着放纵与索取意味的暗红色迷雾所包裹、所浸染！
迷雾不断扭曲着仙光，将其引向对“感官刺激”、“情感依赖”、“亲密占有”的过度渴求与认知偏差！
“是她！”织命银眸中闪过一丝锐光，以神识传念，“虽然被严重污染扭曲，但核心那缕‘司掌人间部分喜庆欢愉’的仙韵没错！是七仙女之一！”
几乎在同一时刻，台上的李悦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歌唱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后排嘉宾席，在程墨等人身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她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迷惘，但很快又被歌曲的情绪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