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轮回心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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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门？”烛龙金瞳一睁。
“确切说，是魔门中执掌域外心魔、对此道研究极深的奎刚老祖。”幽启灵道，“奎刚老祖应邀出手，以无上心魔秘法探查。他确实有所发现，甚至一度让七位仙子的情况出现好转迹象。”
“哦？”织命银眸亮起，“他发现了什么？”
“他发现，”幽启灵语速加快，“七位仙子所中的‘轮回心障’并非孤立，而是通过她们同源而出的仙灵本源，构成了一个极其隐晦的共感网络！单独救治一人，其看破的‘领悟’或好转的‘清明’，会通过这个网络，被其他六人‘共享’一部分。但同时，其他六人未解的‘心障’之力，也会反向侵蚀那好不容易清明的一人，导致前功尽弃！七人心障，必须同时、同步、同程度地看破，才能真正瓦解！”
“同时看破七种不同形态的心障？”望舒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每个人悟性、机缘、心性经历都不同，如何能保证七人在同一时刻，达到同样的‘看破’境界？”
“正是如此。”幽启灵叹道，“奎刚老祖发现这一点时，为时已晚。他之前的治疗，已经无意间触动了这个共感网络，导致七人心障出现连锁波动，情况反而变得更加复杂难测。奎刚老祖亦是无奈，言明此局已超出其能力范围，最终拂袖离去。”
客厅里一片死寂。
同源共感，同步看破……这简直是为七仙女量身定做的、最绝望的枷锁！
佛门算计之歹毒精密，令人心寒。
“还有……”幽启灵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转轮王殿下还提到，在王母娘娘多方求告无门、近乎绝望之际，曾有六欲天魔主动找上门。”
“六欲天魔？”程墨皱眉，想起关于魔道的一些古老记载，眼、耳、鼻、舌、身、意六欲所化之魔。
“是的，眼欲之魔-幻颜、耳欲之魔-惑言、鼻欲之魔-摄魂、舌欲之魔-毒醴、身欲之魔-温香、意欲之魔-妄执。”幽启灵念出这些令人不安的名号，“他们自称掌管生灵诸般欲望，对‘心障’本质理解独特。他们提出一个……堪称疯狂的想法：既然‘心障’无法从正面化解，何不对其进行调整、引导、甚至‘以毒攻毒’？比如，将李悦对‘欢愉’的扭曲追求，引导向对‘艺术美’的极致创造；将张薇对‘收获’的贪婪，转化为对‘知识积累’的狂热……通过改变心障的‘表现形式’，降低其危害性，甚至化害为利，待将来时机成熟，再图根本解决。”
“这……太冒险了！”林薇失声道。
欲望的转化引导，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当时已无他法，王母娘娘或许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勉强同意了他们的尝试。”幽启灵声音低沉，“六欲天魔联手施法，试图调整七仙女的‘轮回心障’……结果，失败了，而且是惨败。”
“心障的确发生了‘偏离’，但并非转向更好的方向，而是……彻底沉沦入最原始的肉身欲望与感官刺激之中！”幽启灵似乎不忍描述那景象，“七位仙子险些灵智尽丧，沦为只知追逐本能快乐的空壳。幸好王母娘娘及时察觉不对，强行中断施法，并以重宝护住她们最后一点真灵不灭，但那次尝试造成的二次伤害，让她们的状态雪上加霜。六欲天魔也因此事，与天庭关系彻底恶化。”
绝望的气息弥漫在客厅中。
连掌管欲望的天魔，试图“调整”心障都遭致如此恶果。
“最后，”幽启灵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个更加震撼的消息，“有传闻说，西方二圣——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也曾暗中出手，试图救治。”
圣人都出手了？！
“结果……同样失败而终。”幽启灵结束了汇报，“具体细节，转轮王亦不知晓，只知二圣离去时，面色不甚好看。此后，王母娘娘便不再向外求援，直到……将希望寄托于主上此行。”
通讯结束，幽启灵的虚影消散。地宫幽冥令恢复冰冷。
客厅里，久久无人说话。
地藏王、三大菩萨、奎刚老祖、六欲天魔、甚至西方二圣……这些站在三界顶端的存在，都曾尝试破解“轮回心障”，却无一成功，甚至有人加剧了问题。
他们此刻面对的，是一个连圣人都曾铩羽而归的绝世难题！
烛龙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却连个印子都没留下：“这算什么？圣人、菩萨、天魔都搞不定的事，扔给我们？王母到底是看得起我们，还是……”
“或许，”织命银眸中闪烁着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分析之光，“正是因为他们都失败了，而且失败的方式各异，才给了我们‘不同’的可能。我们知道了‘同源共感’，知道了‘外力调整’的陷阱，知道了连圣人都无法强行破解……这些失败的经验，本身就是宝贵的线索。我们不能再走他们走过的老路。”
程墨抬起头，眼中疲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生出的锐利与决绝。
“没错。前人之路已绝，我们必须找到新的路。”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一条不依赖外力强行破解，不试图调整扭曲欲望，甚至可能……不完全依赖于她们本人‘顿悟’的路。”
“不依赖顿悟？”林薇疑惑，“那依赖什么？”
程墨看向骨晓颖休息的房间方向，又看向窗外京都大学深沉的夜色，缓缓道：
“依赖陪伴，依赖见证，依赖创造让‘看破’可能发生的‘土壤’和‘契机’。我们不是医生，不是救世主，无法替她们吃药，替她们战斗。但我们可以是……同行者，是镜子，是她们沉沦梦境中，偶然照见的一缕真实的光。”
“佛门将她们投入轮回，种下心障，让她们在凡尘欲望中迷失。那我们就进入这凡尘，以凡人的身份，与她们相遇，与她们相处，去理解她们的痛苦，去见证她们的挣扎，在合适的时机，以不引发排斥的方式，让她们看到‘另一种可能’。”
“就像……”程墨顿了顿，“就像骨晓颖在梦中，最后看到至尊宝选择紫霞，那一刻的‘画面’，成为了她看破的契机。我们要做的，或许就是为她们每个人，在合适的时机，营造或引导出那样一个‘画面’，一个足以撼动其心障根基的‘瞬间’。”
织命若有所思：“不直接对抗心障，而是……在心障运作的体系之外，悄然植入‘变量’？让她们自己发现矛盾，自己产生疑问？”
“这需要极其精密的策划，对每个人心障运行机制的深入了解，以及……极大的耐心和运气。”望舒提醒。
“但这是目前唯一看似可行的方向。”句芒指尖绿意重新焕发活力，“至少，比强行治疗或等待奇迹更主动。”
程墨点头，目光坚定：“从明天开始，我们要更深入地‘融入’京都大学，以各种合理身份，接近她们七人。文渊，全力分析她们每个人的行为模式、社交网络、兴趣爱好、心理弱点，建立最详细的模型。林薇，你以医学交流名义，尝试接触那位‘老七’，她是我们最好的支点。织命，用你的方式，在不惊动的前提下，继续深入感应她们心障的细微波动规律。烛龙、望舒、句芒，你们随我，我们需要寻找或创造一些‘自然’的契机，与她们产生交集。”
“同时，”程墨看向手中那枚重新沉寂的地宫幽冥令，“让幽启灵继续在地宫留意相关信息，特别是……关于‘轮回心障’是否可能存在连圣人都未曾发现的、与‘尘世道泽’这类特殊环境相关的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