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殿试鼾声与红袖添香(1 / 2)
三月的汴京,春寒料峭。
贡院外的老槐树刚刚抽出新芽,殿试的贡士们已经在寒风中等了整整一个时辰。他们个个正襟危立,袖中的手却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
殿试,科举之巅。天子亲临,策问天下。十年寒窗,是鱼跃龙门还是名落孙山,全在今朝。
唯独队伍最后面那个青年,画风不太一样。
他靠在贡院外的石狮子上,半闭着眼,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活像一只在阳光下打盹的懒猫。崭新的贡士袍被他睡得皱巴巴的,腰带歪到一边,帽翅不知什么时候折了一边,耷拉着像只垂耳兔。
“李兄!李兄!”旁边一个白白胖胖的贡士急得直戳他胳膊,“殿试要开始了!圣上亲临!你清醒一点!”
李长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嗯?开饭了?”
胖贡士一脸绝望:“殿试!殿试啊!策问!写文章!”
“哦。”李长生又闭上眼,“那还早,再睡会儿。”
胖贡士:“……”他严重怀疑这位李兄能走到殿试,纯粹是因为考官看他字写得好看。
他不是第一个有这种怀疑的人。
三个月前,李长生这个名字突然出现在会试榜单上时,整个汴京的读书人都在问:李长生是谁?
没人知道。
查籍贯,没这个人。查师承,没这个人。查履历,更没有。他就好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凭空出现在会试考场,又凭空考中了贡士。
有好事者去翻他的试卷,看完之后沉默了。
文章写得……怎么说呢,字是真的好看,一笔一划如同刀削斧凿,铁画银钩。但内容嘛,引经据典全错,圣人名言张冠李戴,策论写得像是话本小说里的江湖故事。
偏偏主考官是个老顽童,看完拍案叫绝:“此子文章,天真烂漫,不落窠臼!奇才!”
于是李长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了贡士。
此刻,这位“奇才”正靠在石狮子上,做着春秋大梦。梦里,他正躺在终南山的悬崖边晒太阳,小龙女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走过来,黄蓉在厨房里鼓捣叫花鸡,邀月宫主在树荫下抚琴,那琴声悠悠扬扬,好听极了。
“李长生!”
一声怒喝把他从美梦中拽了出来。他睁开眼,看见一个面白无须、身着蟒袍的中年人正瞪着他。
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
冯公公这辈子监考无数次,从没见过殿试还睡觉的贡士。他强忍着怒火,低声斥道:“殿试在即,你竟敢酣睡?成何体统!”
李长生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说:“回公公,学生昨夜温书太晚,睡眠不足。若不让学生养足精神,待会儿殿试上答不出来,岂不是辜负了圣恩?”
冯保噎住了。他做太监几十年,头一次见到能把睡觉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人。
周围的贡士们纷纷投来钦佩的目光——不是钦佩他的才华,是钦佩他的脸皮。
“你……”冯保深吸一口气,“快入列!殿试即刻开始!”
李长生慢吞吞地站进队伍,刚站稳,贡院的大门就开了。
钟鼓齐鸣,礼乐大作。
贡士们鱼贯而入,穿过三重门,进入大殿。殿内金碧辉煌,龙椅高悬,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年轻的天子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这些即将成为朝廷栋梁的贡士们,微微颔首。
“赐座,发卷。”
太监们端着托盘,将试卷一一发放。李长生接过试卷,展开一看——
策问:论天下大势。
他愣了一下。论天下大势?这题目也太大了。蒙古鞑子还在北方虎视眈眈,朝中党争不断,各地灾祸频发……这题要是认真答,能写三天三夜。
但他李长生是谁?他是自带三大法则的男人。
第一法则,须弥空间:能装万物。此刻他脑子里装着从各处“捡”来的数百本兵书战策、治国方略,随便抄一段都能糊弄过去。
第二法则,因果律:天降奇缘。他什么都不用做,好事自然会找上门。比如现在,他刚在思考怎么答这道题,屋顶就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响声——一本厚厚的《治国策》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桌案上。
周围的贡士们齐齐抬头看屋顶。殿试的屋顶,居然漏了?
冯保脸都绿了,连忙命人去查看。李长生趁乱翻开《治国策》,找到“论天下大势”那一章,开始奋笔疾书。
他一写就停不下来。
那笔走龙蛇,那文思泉涌,那引经据典……殿试策问他写了整整三千字,从北疆防务到南疆治理,从朝政革新到民生疾苦,从兵法战阵到农桑水利,无一不精,无一不详。
冯保在旁边看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这小子,刚才还在睡觉,怎么一拿起笔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半个时辰后,李长生搁下笔,长长地舒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文章,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又趴下了。
鼾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连龙椅上的天子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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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天子微微皱眉,目光越过文武百官,落在那个趴在桌案上呼呼大睡的贡士身上。他低声问身边的太监:“那是谁?”
太监看了看名册,小声回道:“回陛下,是贡士李长生。”
“李长生……”天子喃喃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想起什么,“可是那位会试文章‘天真烂漫’的李长生?”
太监点头:“正是。”
天子沉默片刻,起身走下龙椅。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不知圣上要做什么。只见天子缓步走到李长生桌前,低头去看他的试卷。
这一看,就看了很久。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天子的背影,不知他是什么态度。
良久,天子直起身,转头看向冯保:“把李长生的试卷,传阅百官。”
冯保一愣,连忙捧着试卷走向百官。试卷在文武百官手中传了一圈,所有人的表情都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变成了震惊。
这文章……
“好!”一个老臣忍不住出声,“好一个‘守国之道,不在关隘之险,而在民心之固’!好一个‘欲攘外者,必先安内’!此子有大才!”
“确实。”另一个文臣点头,“他对北疆防务的分析,鞭辟入里,比我们兵部的奏折都透彻。”
“还有南疆治理那段,”一个曾做过地方官的大臣感慨,“没有真正在民间待过,写不出这样的话。”
百官议论纷纷,天子却一言不发。他只是看着那个还在睡觉的贡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殿试结束,贡士们依次交卷退场。李长生是被冯保摇醒的,他迷迷糊糊地交了卷,迷迷糊糊地走出贡院,又迷迷糊糊地回到客栈倒头就睡。
他不知道,他的那篇文章,已经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放榜那天,汴京城万人空巷。
李长生是被胖贡士的尖叫吵醒的。
“李兄!李兄!你中了!你中了!”
李长生翻了个身,嘟囔道:“中什么?中暑了?”
“状元!你是状元!新科状元!”
李长生终于清醒了。他坐起来,看着激动的胖贡士,一脸茫然:“状元?我?”
“对对对!就是你!圣上钦点!御笔亲批!”
李长生愣了半天,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状元有赏钱吗?”
胖贡士:“……”
消息传开,整个汴京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