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手段残忍的本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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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两个孩子会不会死,会不会被冻死,会不会被饿死,会不会被他们杀了之后扔在雪地里,变成两具被雪埋住的、谁也看不见的尸体。
他们不在乎。
在这世道里,同情心是奢侈品,只有吃饱了撑的人才有资格拥有。他们连自己都喂不饱,哪有闲心去同情别人?
四个人走到了破庙门口。
领头那个男人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了听。
里面很安静,只有风声从门缝里钻进去,发出呜呜的声响。
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没有呼吸声。那两个小崽子睡着了,睡得死死的,什么都不知道。
之所以显得这么谨慎,一方面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一方面也是为了不要将事情给闹大。
毕竟这两个孩子也算是城内那些人看中的,要是惹恼了,暴露了,那他们肯定也是会有所麻烦的。
他嘴角咧开一个笑容,那笑容在他那张瘦得只剩骨架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像是一个骷髅在笑。
他回头看了身后三个人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们准备好。
那三个人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武器,一根木棍,一把生锈的菜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被磨得锋利的石头。
领头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准备推开那扇破门。
他的手刚碰到门板,门忽然动了。
不是被他推开的,是从里面被打开的。
那扇歪歪斜斜的破门,在风雪中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的声响,然后猛地朝外打开,带起一阵冷风,卷起地上的雪花,扑在四个男人的脸上。
他们愣住了。
四个人,四双眼睛,同时瞪大,同时看向门里面。
门口站着一个小女孩。
她大概只有十一二岁的年纪,身体瘦削得像是风一吹就会倒,肩膀窄窄的,手臂细细的,像是两根干枯的树枝。
她的衣服破得不成样子,只裹着一层薄薄的破布,她的头发很短,短到只能堪堪遮住耳朵,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有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她的手里握着一把柴刀。
那把柴刀不大,刀柄被磨得光滑发亮,刀身上有几点暗沉的锈迹,可刀刃却锋利得反光。
刀上沾着一些暗褐色的东西,分不清是血还是锈,在月光下反射出一种诡异的、暗沉的光。
她站在门口,赤着脚踩在雪地里,脊背挺得笔直。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冷冰冰的、像是冬天的湖水一样的平静。
云熙轻轻的将房门给反手合上,她还是想着尽可能的不要惊动到弟弟,免得他担心害怕。
她的眼睛,让四个男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那只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那光芒不是普通的、活人该有的光,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危险的、像是野兽的眼睛在黑暗中反射出来的光。
瞳孔深处,有一抹红色在涌动,像是一团被压抑了很久的火焰,终于找到了出口,正在慢慢地、慢慢地烧起来。
那抹红色在月光下格外醒目,像是一滴血滴进了清水里,一圈一圈地晕开,把她那只灰蓝色的眼睛,染成了一种诡异的、近乎妖异的暗红色。
四个人,四个男人,四个比这个女孩高出一个头不止的成年男人,被那双眼睛盯着,竟然同时感到了一阵从脚底升起来的、冰凉冰凉的恐惧。
那恐惧不是来自理智的,而是来自本能的。
像是老鼠看见了猫,像是兔子看见了鹰,像是猎物看见了猎食者。
他们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肌肉绷紧,汗毛竖起,心脏砰砰砰地跳着,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领头那个男人咽了一下口水,把那阵莫名的恐惧压下去。
他妈的,一个黄毛丫头,有什么好怕的?他握着木棍的手收紧了一些,给自己壮了壮胆,然后开口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凶狠,可仔细听的话,能听出那凶狠底下,藏着一丝很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
他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怕?!
云熙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一动不动。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可她的眼睛,那只暗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是两颗被烧红了的炭,散发着一种灼热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光。
领头男人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又咽了一下口水,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些,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他们的脚步,却没有往前迈一步。
他们站在门口,围着那个小女孩,嘴里喊着凶话,可谁都不敢先动手。
云熙看着他们,看着他们那张牙舞爪的、却掩不住恐惧的脸,看着他们手里那些可笑的、简陋的武器,看着他们那副“我们人多势众”的、却连一个孩子都不敢面对的样子。
她的嘴角,微微地翘起来一点。
那不是笑,那是一种更冷的、更锋利的东西。
像是一把刀,在月光下,慢慢地、慢慢地亮出了它的刀刃。
然后她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快到那四个男人根本看不清她的动作。
他们只看见一道模糊的影子从门口弹射出来,像一支离弦的箭,直直地朝着领头那个男人射过去。
领头男人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下意识地举起手里的木棍,想要挡住什么,可他的动作太慢了,慢得像是在水里挥动一根树枝。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一个冰凉的、坚硬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