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什么是道?(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皮毛?
对,皮毛。
周颠说,老道问你,一棵树,是叶子要紧,还是根要紧?
朱瑞璋说,根断了,叶子再绿也得枯。
这不结了。
周颠道,世人看仙,专看叶子。
哦,这个会飞,那个会唤雨,还有一个能从袖子里掏出个葫芦来装天,真是了不起的神仙!
可他们也不想想,这些个本事是从哪儿来的?
从哪儿来?
从根上来。
周颠指了指脚下的地,一个人,修到了那个份上,心跟天地合上了,他自然就能借着天地的劲儿。
风,是天地的风;雨,是天地的雨;雷霆,是天地的雷霆。
他自个儿有个什么?他啥都没有。
他不过是一根通了的管子,天地的力气,打他身上过一下。
会呼风没什么了不起。
会唤雨也没什么了不起。
这些都是,是末了又末的东西。
你根上没到,光去学那些个术,学得再花哨也是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碰上真格的一戳就破。
周颠说到这儿,忽然冲朱瑞璋挤了挤眼睛。
老道再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
那些个成天在人前卖弄本事的,腾云驾雾、点石成金,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神仙的,十个里头有九个半不是真仙。
朱瑞璋来了兴致,这话怎么说?
真仙不卖弄。
周颠简简单单四个字,他卖弄个什么劲?他心里头那个早放下了,
别人当他是仙,他不欢喜;别人骂他是妖,他不生气。
他显摆给谁看?他连都快没了,还要那个脸面、那个名声做什么?
所以真仙在人间,你压根认不出来。
他可能是个种菜的老头,可能是个打鱼的,
可能是个要饭的花子,可能是个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鼻涕拉碴的糟老头子。
他看着平平无奇,跟个寻常人没两样,可他心里头亮堂着呢。
周颠说着,自个儿先乐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就好比老道我,你头一眼瞧见,是不是当老道是个乡下老花子?
朱瑞璋:
他还真没法反驳。
头一眼在门槛上瞧见这老头,啃着烤红薯,一身油渍,头上插根树枝,
他心里头想的可不就是这哪儿来的老花子。
你看,你看。
周颠瞧他那表情,笑得更欢了,这就对了。
真正有道行的都藏着,藏在人堆里,你扒拉都扒拉不出来。
倒是那些半瓶子醋晃荡得最响。
仙这个东西,也分好几等。
周颠说着,伸出手指头一根一根数,
最下一等叫人仙,修的是一身精气神,百病不生,延年益寿,活个百来岁,
在凡人里头算是顶天了,可离着真仙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再往上是地仙,得了道的门径,长生是有了,可悟性还差着,没能够着天,
住在名山洞府里头,当个逍遥的闲客,人间的王朝换了一茬又一茬,他还在山里待着。
再往上是天仙,那是真正看明白了、修圆满了的,
与天地同其德,与日月合其明,身子和这天地,再分不出彼此。
周颠说到这儿,把手指头收了。
可你记住喽。
他看着朱瑞璋,神色郑重起来,
不管是哪一等,仙的根子从来不在,也不在,根子只在两个字。
哪两个字?
觉悟。
周颠一字一顿,看明白,把自个儿看明白,把这天地看明白,把生死这桩事看明白。
凡和仙,就隔着这一层窗户纸。
凡人是糊里糊涂地生,糊里糊涂地死,一辈子被东西牵着走,做不了自个儿的主;
仙是看明白了,活明白了,一举一动都是自个儿做主,再没什么东西能牵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