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不给排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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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北平拍摄少林寺的李卫民,不知道的是,《太极张三丰》这部电影,在港岛的热潮还未完全散去,一股更猛烈的浪潮已经在海外悄然掀起。
得益于嘉禾强大的海外宣发能力,如今《太极张三丰》这部电影的拷贝,已经被卖到了全世界的各个地区。
最先烧起来的是东南亚。
新加坡的国泰戏院门口,排队买票的人龙从售票窗口一直蜿蜒到街角,拐了个弯,又延伸到下一路口。
当地警察不得不出动维持秩序,用隔离带把人群分成几段,一段一段放行。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买到了票,高举过头顶,像举着一面胜利的旗帜,冲同伴大喊:“我买到了!最后一张!”话音未落,后面排队的人群发出一片哀嚎。
马来西亚吉隆坡,一家影院连续三天加映午夜场,场场爆满。散场时已是凌晨两点,观众们意犹未尽地走出影院,还在讨论银幕上那场经典的打戏。
“那个演君宝的,叫什么来着?”有人用广东话问。“李卫民!听说是大陆来的!”另一个人答。“大陆仔能拍出这样的片子?”那人啧啧称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泰国曼谷,唐人街的华语影院挂出了巨幅海报——李卫民带领众人打拳的身影,占据了整面墙。
海报”一个当地的泰拳教练带着十几个徒弟包场观看,看完后沉默了很久,对徒弟们说:“这才是功夫。”
印尼雅加达,一家影院门口贴出告示:“因观众过多,本片将延长放映一周。”旁边用小字写着:“请勿在影院内模仿武打动作,已有观众踢坏座椅。”据说是有人看到兴起,跟着银幕上的君宝来了个“旋风脚”,把前排的椅子踢翻了。
东南亚的热潮很快蔓延到了东亚。
南韩国汉城,明洞的电影院门口,《太极张三丰》的排片表被观众撕走了好几张——不是捣乱,是拿回家收藏。
一个大学女生看完电影,哭着对同伴说:“那个君宝,他好可怜,又好厉害。我要学中国功夫!”她的同伴擦着眼泪说:“你连跆拳道都没学会。”女生瞪了她一眼:“那不一样!”
樱花国东京,银座的一家影院专门为《太极张三丰》开设了“功夫放映周”。票价比普通电影贵三成,依然一票难求。《电影旬报》的影评人写了一篇长文,标题是《华国功夫的新境界——评〈太极张三丰〉》。文章写道:“李卫民桑的这部作品,超越了传统功夫片的打斗层面,将道家哲学融入武术,使每一拳每一脚都有了思想的重量。这是功夫电影从未达到的高度。”
大阪的一家生意冷落的道场,馆长是个五十多岁的日本老头,年轻时候学过杨式太极拳,看了《太极张三丰》后,连夜把道馆的招牌换成了新的,上面写着:“本派太极拳,正宗中国功夫,师承武当。”
一时之间,门庭若市,不少人排队过来学习观摩。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欧美的反应。
美国洛杉矶,一家专门放映外语片的艺术影院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引进了《太极张三丰》。
原本只打算放一周,没想到第一天的票就卖光了。
观众中有一半是华人,另一半是美国人。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看完电影,在影院门口拉住经理问:“这个李卫民是谁?是布鲁斯李的徒弟吗?他还会拍别的电影吗?”
经理摇了摇头:“不知道。这是他的第一部在海外上映的片子。”年轻人掏出钱包:“我要买他的所有电影。”经理笑了:“就这一部。”年轻人愣了一下,把钱包收回去,失望的走了。
法国巴黎,一家左岸的艺术影院把《太极张三丰》和一部法国新浪潮电影放在一起联映。
影评人写道:“卫民?李的镜头语言,有一种东方的诗意。
他打拳的那段,让我想起了德彪西的音乐——轻盈,空灵,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一个法国老太太看完电影,对身旁的朋友说:“我想去中国。去少林寺。”朋友问:“你会中文吗?”老太太想了想:“不会。但我会打太极拳。”说着,在影院的过道里比划了一个“云手”,差点打到旁边的人。
英国伦敦,《泰晤士报》的影评版块破天荒地给一部中国功夫片留出了半个版面。标题是:《东方功夫,西方震撼》。文章写道:“太极张三丰这部电影将华国功夫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的电影不只是打斗,更是哲学。那些拳脚之间,藏着一种对生命、对自然的理解,这是西方动作片永远无法企及的。”
这些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世界各地飞回港岛。
嘉禾公司的会议室里,邹文怀坐在长条桌的主位上,手里拿着一叠刚从海外传回来的票房报表。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不是难看,是复杂。
那种表情,像是看见了一块金子从自己手边溜走,又像是庆幸这块金子还没被别人彻底捡走。
报表上的数字很刺眼。新加坡:上映五周,累计票房突破两百万港币,创下华语片在当地的新纪录。马来西亚:上映四周,票房一百五十万,还在持续增长。泰国:上映三周,票房一百二十万,超过了同期所有好莱坞电影。南韩国:上映四周,票房折合港币三百万,名列年度进口片前三。樱花国:上映两周,票房已经突破四百万港币,还在持续攀升。美国:上映一周,七家艺术影院,单馆平均票房一万美元,创下了外语片在艺术院线的开画纪录。
邹文怀把报表放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他没在意。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睁开,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个人——一个是嘉禾的制片经理何冠昌,一个是发行部的主管梁风。
“你们都看了?”邹文怀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何冠昌点了点头,脸色同样复杂:“看了。李卫民这部《太极张三丰》,在海外卖疯了。”
梁风补充道:“不只是卖疯了。是打破了华语片在海外的票房纪录。之前只有李小龙的电影达到过这种高度。”
李小龙何许人也?
创造的传奇数不胜数。
梁风把李卫民和李小龙相提并论,本身就是对李卫民的一种认可。
邹文怀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他想起去年,李卫民来港岛的时候,他还让人去接触过,想签下这个年轻人。后来李卫民自己开了公司,他也没太在意——一个内地来的毛头小子,能翻出多大的浪?现在,那浪已经翻到欧美去了。
“冠昌,”邹文怀开口了,“你说,如果当初我们签下了李卫民,现在这些票房,是不是就是我们的?”
何冠昌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说:“邹先生,李卫民这个人,不是池中物。就算当初签下了他,他也不会甘心只做嘉禾的一个导演。他开公司是迟早的事。”
邹文怀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是我小看他了。”
梁风在旁边插话:“邹先生,现在的问题是,李卫民的华光国际正在拍两部新戏——一部在港岛,叫《蛇形刁手》,成龙主演,袁和平导演;另一部在内地,叫《少林寺》,他自己导演主演。这两部戏一旦拍完,发行渠道怎么办?”
邹文怀的眉头皱了起来。
梁风继续说:“我们是继续承接合作,还是……”
梁风话到此处,目光在邹文怀与何冠昌之间一转,压低声音追问道:“邹先生,何先生,咱们不妨直说——华光这两部新戏,是继续按之前的约定走嘉禾院线排片,还是……另做打算?”
何冠昌闻言眉头微蹙,双手交叠放在桌案上,一时没有接话。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蛇形刁手》暂且不说,《太极张三丰》原班人马拍摄的《少林寺》,更是李卫民亲自执导主演,凭着《太极张三丰》在全球刮起的东风,这部片子只要上映,必然是票房大卖的摇钱树,嘉禾若是握在手中,少说能赚得盆满钵满。
邹文怀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渐渐停了,他抬眼望向窗外港岛繁华的街景,眼底翻涌着权衡利弊的沉郁。
他何尝不知这部影片的价值,可一想到海外报表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想到业内已经将李卫民与李小龙相提并论,心头便掠过一丝寒意。
李小龙当年横空出世,已然改写了港岛功夫片的格局。
如今李卫民年纪轻轻,既能导又能演,还在海外市场闯下如此大的名头,首部作品就掀起如此狂潮,假以时日,等他根基稳固,港岛影坛只怕再无人能与之抗衡。嘉禾辛苦打拼多年的江山,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被一人蚕食。
赚钱固然重要,可格局与话语权,才是立足根本。这个险,他冒不起。
沉默如同凝滞的空气,填满了整间会议室。
邹文怀缓缓收回目光,没有回复梁风的话,而是拿起桌前的座机,缓缓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待电话接通,他声音沉稳,不带半分多余情绪:“邵先生,是我,邹文怀。有件要事,想与你商议一番——关于近日在海外风头正盛的李卫民。”
几句简短交谈,双方心意已然相通。放下电话,邹文怀抬眼看向梁风,语气斩钉截铁,不带丝毫回旋余地:“通知下去,嘉禾院线,全面停掉李卫民华光国际所有影片的排片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