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书盟
会员书架
首页 >都市重生 >穿越1976:少年大有可为 > 第679章 和叶卡捷琳娜重逢

第679章 和叶卡捷琳娜重逢(2 / 2)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没有了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下午三点,广场上的人少了一些。他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从对面走过来,穿着灰色大衣,围着一条红围巾,头发是棕色的,不是黑色。

走近了,是一个陌生的面孔,冲他笑了笑,大概是觉得这个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的东方人很奇怪。他的希望升起又落下,像坐过山车。

下午四点,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橘红色的光落在雪地上,把整个广场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橙黄。

他想起纸条上写的“明天中午十二点”,现在已经过了四个小时。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或者记错了时间,又或者——她根本就没打算来。

也许她只是路过莫斯科,临时起意写了那张纸条,后来又因为什么原因不能来了。也许她是在试探他,看他会不会来。也许她就是不想来了。

他坐在长椅上,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

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得凌乱。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看了又看,纸条已经被他折出了深深的折痕,字迹有些模糊了。东北边境的雪,那个夜晚——这些记忆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她一定是想来的,一定是有原因的。他告诉自己再等等,等到天黑。

五点,五点一刻,五点三十分。

广场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落在雪地上,跟晚霞的余晖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油画。

行人渐渐稀少了,鸽子也飞走了,只有那尊普希金铜像还站在那里,默默地凝视着远方。

李卫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双腿。他在雪地里站了将近六个小时,腿已经麻了。

他看了看手表,五点四十五分。天马上就要黑了。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再等最后十五分钟。

广场边上,有一个戴头套的人。

李卫民之前就注意到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戴着一个熊的头套,那种游乐场里常见的、搞笑的、毛茸茸的头套。

他在发传单,大概是某个商家请的活广告。

李卫民正看着那个人,那个人忽然扔下手里的传单,朝他走过来。李卫民往后站了站,警惕地盯着那个人。那个人走到他面前,站定,然后伸出双手,慢慢摘下头套。

一头金色的长发散落下来,在路灯下泛着栗色的光泽。

她的脸很小,颧骨高,鼻梁挺,嘴唇薄,眉骨英气逼人。她的皮肤比七年前白了一些,眼底有淡淡的阴影,像是睡眠不足,可那双眼睛没变——蓝灰色的,像贝加尔湖的冰面,又冷又亮。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灰色围巾,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是你。”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发涩。

叶卡捷琳娜站在那里,手里攥着头套,手指微微发抖。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说了一句:“是我。”

李卫民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排山倒海的情绪。是惊喜、是委屈、是愤怒、是心疼——这些情绪搅在一起,像一团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他伸出手,一把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你怎么现在才来?”他的声音闷闷的,埋在她的头发里,“我等了你一天。”

叶卡捷琳娜没有回答。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她的身子很凉,像是站在外面很久了,可他的胸口很热,隔着厚厚的羽绒服都能感觉到。

“不是一天。”她忽然说,“是七年。”

李卫民的手收紧了一些,把她箍得更紧。

“你为什么戴着头套?”他问,“你怕被认出来?”

叶卡捷琳娜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她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着什么,嘴角抽了一下。

“我来之前,在那边站了很久。”她朝广场的另一边看了一眼,“从你等你的第一个小时开始,我就来了。”

李卫民愣住了。

“我戴着这个头套,你看不见我,我能看见你。

你站在那里,看着走过来的人,每次都满怀希望,每次都失望。

你坐下来,又站起来,又坐下。

你掏出那张纸条,看了好几遍。

你在雪地里跺脚,你把手插在口袋里,你整理自己的领子。

你一直等,从中午等到现在。”

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汇报工作,可说到最后,声音有了裂痕,“我想过很多种可能。也许你会来,也许你不会来。也许你来了一会儿就走了,也许你根本不会来。你没有,你一直在。”

李卫民看着她,忽然什么都明白了。她不是来晚了,她是在试探他,看他是不是真的会来,给不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

“为什么?”他问。他不需要问那么多,但他需要一个理由。

叶卡捷琳娜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头套。毛茸茸的熊脸在路灯下咧着嘴,像是在笑她。

“因为我不敢。”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风吹散,“我怕你变了,怕你不记得了,怕你来了看见我现在这样,转身就走。那样的话,我宁愿不来。不来,我心里还有个念想。来了,念想就碎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这些年,我看了你所有的电影。《太极张三丰》《少林寺》《黄飞鸿》《陈真》,每一部都看了好多遍。我甚至去了莫斯科的电影院,看了中文原版带俄文字幕的。我把你的海报贴在家里,贴了很多张。”她顿了顿,“谢尔盖问我,妈妈,这个叔叔是谁?我说是一个朋友。他又问我,妈妈是不是很喜欢他?我没有回答。他每次看见你的海报,都会叫你的名字——李卫民。他叫得很好听。”

李卫民的手指在她肩上收紧了。“谢尔盖是谁?”

叶卡捷琳娜看着他,沉默了。风从广场上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拨开,就那么被他拥在怀里,两个人对视着。

“我们的儿子。”她一字一句说。

李卫民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有人在擂鼓。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只有她的脸,只有她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只有她说的那四个字——我们的儿子。

“你……你说什么?”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叶卡捷琳娜没有说话。她转过身,朝广场边上招了招手。李卫民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那里站着一个人——不,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小男孩。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小棉袄,帽子上有两个毛茸茸的耳朵,围巾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在路灯下闪着光。

李卫民一眼看出,这个小男孩正是昨天给他送信的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跑过来,跑得很慢,因为地上有雪。他跑到叶卡捷琳娜身边,抱住她的腿,然后仰着头,看向李卫民。那双眼睛、那张脸——李卫民蹲下来,跟小男孩平视。

“你叫什么名字?”他用俄语问。

小男孩怯生生地说:“谢尔盖。”

“今年几岁了?”

“六岁。”

李卫民慢慢伸出手,轻轻触摸小男孩的脸蛋。

那张脸是圆圆的,有点婴儿肥,皮肤很白,透着一点粉色。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张脸的轮廓,那双眼睛的形状,那对眉毛的走向——那是他的脸,是他小时候的样子。

他想起七年前的东北边境,想起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想起叶卡捷琳娜靠在他肩上沉沉睡去,想起天亮后她在晨光里穿好军装,头也不回地骑马跑了。

他没有意识到的是,一夜之间,一颗种子在她体内扎下了根。她回到莫斯科后,发现怀孕了。她选择生下来,独自抚养。

“谢尔盖,”小男孩忽然开口了,用俄语,“你是中国人吗?”

李卫民点了点头。

小男孩歪着头看着他:“你会打拳吗?妈妈说你很厉害,会飞。”

李卫民笑了,那笑容里有泪光,有苦涩,有太多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的情绪。

他伸出手,把儿子抱起来。小男孩很轻,很软,像搂着一团雪。他把脸埋在儿子的棉袄里,闻见一股奶香味和洗衣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的气味,他觉得自己等了七年,就是在等这一刻。

叶卡捷琳娜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父子俩,眼泪终于无声地滑了下来。她转过身去,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再转回来,蹲下来,把手搭在小男孩的肩膀上。

“谢尔盖,他不是普通的中国人。”叶卡捷琳娜说,“他叫李卫民,他是你的爸爸。”

小男孩扭头看向李卫民,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好像在说“真的吗?”。李卫民看着他,心脏跳得很快。他突然很想哭,但他忍住了。

谢尔盖看看妈妈,又看看李卫民,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那笑容是天真的,是不设防的,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对这个世界最本能的信任和亲近。李卫民的眼泪终于没能忍住,无声地滑了下来,落在雪地上,融出一个小小的坑。

原来在这里,也有一个流着他的血脉的孩子,也有一个思念他的女人。

他抱着儿子,她靠在他身边,三个人在莫斯科的雪夜里站了很久很久。他们都没有说话。风还在吹,雪还在下,可他们都不觉得冷。

广场上的钟声响了,六下。普希金铜像静静地矗立在夜色中,诗人低着头,像是在为他们写一首新的诗。李卫民深吸一口气,把儿子放下来,拉起叶卡捷琳娜的手。

“走吧,找个暖和的地方,慢慢说。”他说。

叶卡捷琳娜点了点头。她牵起谢尔盖的另一只手,三个人并肩走在莫斯科的雪夜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雪地上,两个大人的影子中间夹着一个小小的影子。

他们朝着灯火通明的前方走去,那里有热茶,有故事,有他们失去的七年——还有未来。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