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年春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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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
何雨柱下午在单位接了个电话,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书房里。
刘艺菲进来过两次,第一次送茶,第二次把茶换了一遍,他没动。
外头孩子们在院里放炮,阿满的笑声一阵一阵传进来,他听着,没出去。
天黑下来的时候,母亲推门进来。
“吃饭了。”
何雨柱抬起头,看着她。
母亲没走,站在门口:“有事?”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说:“陈主任的家人,来电话了。”
母亲愣了一下。
何雨柱说:“问过年好。”
母亲点点头,没说话。
陈主任,1962年走的,十年了。
何雨柱站起来,跟母亲出去吃饭。
年夜饭摆了一桌。
何其正的手艺,红烧肉、糖醋鱼、四喜丸子,孩子们最爱吃的都有。
阿满吃得满嘴流油,核桃跟粟粟抢最后一个丸子,刘艺菲在旁边笑着劝。
何雨柱吃着,话不多。
吃完饭,孩子们跑出去放炮。
何其正和母亲回里屋歇着。
刘艺菲收拾碗筷,何雨柱坐在堂屋里,对着墙上那两张照片看。
全家福。花厅合照。
胡公、邓大姐、陈主任。
陈主任站在旁边,难得的笑着。
刘艺菲收拾完,走过来,坐到他旁边。
“想什么呢?”
何雨柱没说话。
刘艺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那张照片。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每年三十都这样。”
何雨柱扭头看她。
刘艺菲说:“吃完饭,坐这儿,看那张照片,一看看很久。”
何雨柱没说话。
刘艺菲握住他的手:“我不问。但你难受的时候,我在这儿。”
何雨柱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外头阿满在喊:“爸爸!出来看放炮!”
何雨柱站起来,走出去。
院子里,核桃点着了一根二踢脚,砰——啪!阿满捂着耳朵跳着脚笑。粟粟站在旁边看着,不捂耳朵。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阿满跑过来,拉着他的手:“爸爸,你怎么不出来?”
何雨柱说:“出来了。”
阿满说:“那你站着干嘛?”
何雨柱想了想,说:“看你们放。”
阿满觉得这个答案还行,又跑回去抢核桃的香。
粟粟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爸。”
何雨柱低头看他。
粟粟说:“你今天不开心。”
何雨柱愣了一下。
粟粟说:“每年三十你都不开心。我数了三年了。”
何雨柱没说话。
粟粟也没再问,就那么站着,陪他看核桃和阿满闹。
过了一会儿,粟粟忽然说:“爸,我明年还数。”
何雨柱蹲下来,看着这个六岁的儿子。
月光底下,粟粟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何雨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好。”
快十二点的时候,何雨柱把孩子们叫进屋。
阿满困了,趴在刘艺菲腿上迷糊。核桃和粟粟坐着,一个靠着墙,一个靠着何雨柱。
收音机里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七……”
何雨柱抬起头,又看了一眼墙上那张照片。
陈主任还在笑。
“……三、二、一!”
外头鞭炮声响成一片。
阿满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喊了一声“爸爸”。
何雨柱把她抱过来,她就趴在他怀里,又睡着了。
何雨柱抱着她,看着窗外腾起的烟火,看着屋里这一家人。
母亲和父亲坐在那儿,手挨着手。
刘艺菲靠在他肩膀上。核桃和粟粟挤在一块儿,小的那个已经睡着了。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陈主任说过的话:
“柱子,咱们这行,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但家里的人,不会散。”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阿满,又看了看旁边那两个儿子。
大年初一,天亮得晚。
何雨柱睁开眼的时候,外头还黑着。
他躺了一会儿,听见隔壁屋有动静——孩子们醒了。
阿满的声音压得很低:“哥哥,现在能起来吗?”
核桃的声音:“天还没亮呢。”
阿满:“可是我睡不着了。”
粟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阿满咯咯笑起来。
何雨柱嘴角动了动,轻手轻脚起身,披上衣服推开门。
核桃房间的门缝里透出灯光。
他走过去,推开一条缝——三个孩子挤在被窝里,阿满坐在中间,核桃和粟粟一边一个。
阿满手里攥着个红包,正举着给核桃看。
“我昨天晚上摸到的,奶奶塞我枕头底下的。”
核桃说:“我也有。”
粟粟没说话,但也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
何雨柱推门进去,三个孩子同时扭头看他。
阿满喊:“爸爸!新年好!”
核桃和粟粟也跟着喊。
何雨柱走到床边,挨个摸了摸头。
“新年好。”
堂屋里,母亲已经在包饺子了。
何其正在灶上煮水,刘艺菲在旁边切凉菜。
何雨柱进去的时候,母亲抬头看了他一眼。
“起来了?”
何雨柱嗯了一声,坐到桌边,也拿起一张饺子皮。
母亲说:“初一吃素馅,一年素净。”
何雨柱点点头,开始包。
阿满跑进来,扒着桌沿看:“奶奶,我帮你包!”
母亲揪了一小块面给她。阿满接过去,认真地揉起来。
核桃和粟粟也进来,各自坐好,开始包。
核桃擀皮,粟粟包,配合得挺默契。
刘艺菲看了他们一眼,笑了:“这俩倒是练出来了。”
何其正从灶前走过来,看了看核桃擀的皮:“还行,比去年圆。”
核桃咧嘴笑了,缺的那颗门牙还没长出来。
吃完早饭,天终于亮了。
何雨柱站在院子里,听见远处零零星星的鞭炮声——比三十晚上少多了,但还有。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硝烟味儿,混着煮饺子的香气。
院门被拍响了。
“柱子哥!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