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我杀定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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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空气里浮动着一股潮润的土腥气。

夏川独自坐在案前，面前摊着那份服部武雄送来的名单，但他却没有看，只是那样静静坐着，一动不动。

隔壁的纸门被拉开一道缝，胧雀侧身走了进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胧雀率先开口。

“我知道你已经做出了决定，但是我还是有一个问题想问。这个问题很幼稚，所以我只问一次。”

夏川抬起眼：“你问吧。”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亲手斩杀中山忠光这些人。”

胧雀小心的组织着语言。

“据我了解，新选组一直都有伤亡，从池田屋到禁门之变，你们死的人也不在少数，为什么你非要执着于替这些人报仇，难道只是因为佛生寺和村上是你的朋友吗？”

夏川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了胧雀一个问题。

“我问你，你当初为什么要和雾尾一起帮助夜王组建夜之翼，保护吉原那些游女？”

胧雀认真地想了想：“组建夜之翼为了让吉原的游女活下去。

以前在吉原，我见过太多姑娘了，那些姑娘十二三岁就被家里卖掉，懵懵懂懂地被领进吉原，一辈子都在为了那一张遥遥无期的卖身文书活着。

但她们卖的是身体，不是命。

以前在吉原，那些游女屋的主人把游女打死是常态，人死了，用张草席一裹，扔进城外的乱葬岗，连块碑都没有。

还有那些来吉原的武士，你不知道那些武士有多变态，他们一时兴起动刀杀人是常有的事。

我们做不到把所有游女都赎出去，也暂时无法打破吉原几百年的传统，但是我们至少可以让这群女人能不用担心自己随时会死。

她们靠出卖自己的身体为生的，但她们出卖的不是自己的命，这条命是她们最后的底线，任何人都不能随随便便夺走它。”

听完了胧雀的讲述，夏川点了点头。

“我之所以要报仇，和你这个理由是一样的。”

“如果我的队员真是为了保护将军而死，堂堂正正的死在战场上，死在敌人的刀下，我没什么说的。

新选组不是小孩过家家，从加入那一天起，他们就知道这一点，就应该做好了觉悟。”

“但这次不是。这次他们是死在了阴谋诡计里。

我绝对无法容忍，他们成为别人手里随意摆弄的棋子。

既然有人自诩为棋手，那我就要把这局棋掀了，让他长长记性。”

夜风呼啸，一道银白的电光撕裂夜空。

白光将屋里照亮，案上的名单、将尽的烛火、墙上的人影，全在这一刹那无处遁形。

夏川的脸在那片惨白的光里浮现出来。

那双眼睛平静得近乎可怕。

“所以，一桥庆喜，我杀定了！”

轰隆！

夏川话音落下的刹那，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开，震得屋梁嗡嗡作响。

“啪啪啪！”

紧接着，大颗大颗的雨点砸了下来，先是疏疏落落几滴打在屋檐上，然后很快就连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