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坠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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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冬在心里默数。
一秒,两秒,三秒。
手指摁下投弹键,预想中的震颤没有从脚底传上来,机身稳得像一块石头。
航弹没有投出去。
“什么情况?”他的声音里满是疑,还没等副驾驶回答,一声巨响从机腹下方炸响。
投弹仓的舱门连着航弹一起脱落,金属撕裂的声音尖得刺耳,像有人拿刀在铁皮上划。
“队长!脱落了!”副驾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压不住的慌。
“我知道!”老冬的手攥着操纵杆,指节泛白,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来,“我当然知道!”
他打开通讯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夜小子!看看你他妈干的好事!”
“我这边看到异常了!”夜上将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听上去很急,“你什么情况?!”
“他妈的,老飞机结构出问题了!”老冬拼命地控制飞机的稳定,机身还在抖,从机头抖到机尾,像一台快散架的洗衣机,“太老了,有些东西就容易坏!钢材达到寿命了,估计得散架!”
“队长!”副驾驶的声音更急了,“怎么办?!”
“跳伞!”老冬的声音很稳,稳得不像一个正在坠落的飞行员,“能怎么办!我说一二三跳!”
“好!”
“三!二!一!”
嘭。
后座弹射出去了。
降落伞在天空中张开,白色的,像一朵突然绽放的花。
老冬的手指还按在弹射按钮上,座椅没有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摁了一下,还是没有动。
弹射座椅卡住了。
他花了太多时间研究那些老飞机的性能参数,研究它们的航程、载弹量、作战半径,却忘了花时间检查这个唯一能在关键时刻救他命的东西。
战机已经失控了,机头往下栽,速度在加,越来越快,仪表盘上的指针在红色区域疯狂地跳。
“老冬!”夜上将的声音从频道里不断重复,带着一种像要把喉咙喊破的急,“你他娘的什么情况!这种时候也要装逼吗?你装你妈呢!”
“弹射座椅有问题。”老冬的声音确是很自然的,每一个士兵都想过自己的结局,“我出不去了。而且飞机失控了。”
“你现在多少速度?!”
“不止一马赫。”老冬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指针已经到底了,“妈的,要遭这儿了。”
现在的速度,不管是落水还是迫降都没有生还可能。
飞机已经失控了,机身在抖,翅膀在抖,连仪表盘上的指针都在抖。
“妈的!”老冬的拳头砸在驾驶舱的侧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我就不该听你的坐这破飞机!”
他的眼睛红了,不是要哭,是充血,“操!死也要死得有点范,给当年的人看看什么是勇气!”
他的手握住操纵杆,机身猛地往下一沉,机头对准了诺顿的方向。
油门推到底,引擎发出一声嘶吼,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诺顿坐在那里,看着那架正在朝他坠落的战机。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要小看我们现代人啊!”老冬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我还能撑”的倔强,“我可是——”
话没说完。
身体忽然往上弹了一下,座椅从机舱里弹射出去,降落伞在头顶张开,白色的,很大,兜住了风,把他往上拽。
他低下头,看见诺顿的手指抬了一下,很轻,像在跟人打招呼。
然后战机撞在了诺顿身下的傀儡上。
火焰散开了。
橘红色的火球从撞击点涌出来,往四周扩散,把半边天都烧红了。
傀儡的身体在火焰里扭曲、变形、融化,那些青铜铸成的鳞片在高温下变成金黄色的液体,往下淌。
诺顿也燃了起来。他的铠甲在烧,他的头发在烧,他的身体在烧。
但他没有动,就那样坐在火焰里,像一尊正在熔化的雕塑。
他捂着腰上的伤,手指按在伤口上,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脚下的火焰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啧。”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疼还是别的什么,“没想到路明非是他。几千年了,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活下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很远的地方,落在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上,“看来他们两个都在。那父亲的复活还能被阻止。”
[殿下。]色欲的声音从剑匣里传出来,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