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暗河诡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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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衍全力催动煞气稳住小船，青铜戈连连挥出，斩断一道道扑来的水鬼手臂。但怨灵数量太多，源源不断，更有那巨大的鬼首虎视眈眈！这样下去，小船迟早会被拖入河底！

“擒贼先擒王！攻击那个鬼首！”陆昭衍大喝，与秦绛对视一眼，两人心意相通。陆昭衍将大部分魂力灌注青铜戈，蓄势待发。秦绛则双手结印，眉心血光隐现，试图再次引动那神秘的红灵之力，但这次那力量却如同沉睡般，反应微弱，显然上次爆发消耗过大，尚未恢复。

眼看鬼首巨口临近，危机万分！

就在这时，那嵌入船头的漆黑匕首，突然“嗡”地一声，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波动！这波动并非攻击，而是一种带着威严与安抚意味的气息！

感受到这股波动，那巨大的河水鬼首动作猛地一滞，狰狞的面孔上露出一丝拟人化的疑惑与……敬畏？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水中。那些疯狂的怨灵手臂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河面迅速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攻击从未发生。

危机就这样突兀地解除了。

“这匕首……”陆昭衍和秦绛面面相觑，都感到不可思议。这匕首不仅是指路钥匙，竟然还能震慑暗河中的恐怖存在？

小船顺利抵达对岸。对岸是一个较小的洞窟，洞窟中央，矗立着一座由黑色玉石雕成的简易祭坛。祭坛上空空如也，只在中心位置，摆放着一面边缘破损的古老铜镜。

当两人踏上岸边，那面铜镜突然无风自动，缓缓悬浮起来，镜面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镜中，浮现出的不是他们的倒影，而是爷爷陆怀真那熟悉而疲惫的面容！

这次，不再是模糊的幻影或意念，而是一段清晰的影像！

“衍儿……还有……皇女殿下……”镜中的陆怀真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沧桑与一丝欣慰，“你们能走到这里，看到这段留影，说明你们已经初步具备了知晓部分真相的资格，也说明……皇女殿下的灵体，已得契机，开始触及真正的本源了。”

他看向秦绛的目光十分复杂，有审视，有凝重，但已无之前的排斥与敌意。

“长话短说，此地乃上古‘红灵道’一处废弃祭坛，那具金身，乃是当年红灵道一位叛道长老‘血袍道人’的遗蜕，被吾封印于此。其心口匕首，名为‘戮皇刃’，是当年……唉，是当年参与围剿前朝皇室的凶器之一，沾染了无数皇族怨血。吾将其封印，一是为了镇压其凶煞，二是……留作关键证物。”

他顿了顿，看向陆昭衍，眼神慈祥而愧疚：“衍儿，莫怪爷爷瞒你。陆家使命，远非扎纸那么简单。我等世代，实为‘守界人’，守护阴阳平衡，监视诸如‘葬仪阁’等试图扰乱秩序之徒。你父亲之伤，与葬仪阁脱不了干系，他们觊觎的，正是皇女殿下身上所蕴含的、关乎‘红灵老母’降世之谜的钥匙！”

“红灵老母？”陆昭衍和秦绛同时惊呼。

“此事牵连极大，远超你们想象。”陆怀真影像叹息，“皇女殿下身负的，并非简单的皇殒怨念，其血脉深处，藏着‘红灵老母’的一丝寂灭神性。这也是葬仪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她的原因。而真正的伏魔洞，并非此洞，而是在这暗河源头，通往一处名为‘阴阳渡’的秘境。那里，才有关于红灵老母、关于皇室覆灭、关于葬仪阁野心的最终线索。”

“接下来，你们需顺暗河而上，寻找‘阴阳渡’。但要小心，暗河之中，除了刚才的怨灵，更潜藏着一位因古老祭祀而存在的‘河神’，其性情难测，唯有持‘诚心’与‘信物’（他看了一眼那匕首），或可安然渡过。切记，阴阳渡中，真幻难辨，守住本心，方见真相。”

影像开始变得模糊：“吾被困于因果缝隙，无法直接相助。前路艰险，但亦是机缘。衍儿，保护好她，也……保护好自己。皇女殿下，望你善用己身之力，明辨善恶，勿坠魔道……陆家……的未来……就托付给你们了……”

话音落下，铜镜光芒消散，“啪”一声掉落在祭坛上，恢复了平凡。

洞窟内一片寂静。陆昭衍和秦绛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心中波澜起伏。红灵老母、寂灭神性、守界人、阴阳渡、河神……真相的冰山一角，终于显露，却带来了更多的谜团与更沉重的责任。

陆昭衍紧紧握住秦绛的手，目光坚定：“无论前路如何，我们一起面对。”

秦绛回握住他，眼中虽有余悸，却更多是决然：“好。我的过去，我们的未来，一起去找寻！”

两人相视一笑，携手望向暗河上游那无尽的黑暗。新的征程，通往更加神秘的“阴阳渡”，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