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袖里乾坤真相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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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殿巨大的暗金殿门缓缓开启，一股混合着万年香火、陈旧书卷、淡淡防腐药草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铁锈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殿内并非漆黑一片，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夜明珠，如同星空，照亮了广阔的空间。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陆昭衍和秦绛屏住了呼吸。

大殿极其空旷，九根需要数人合抱的盘龙金柱支撑着穹顶，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板，映射着穹顶的星光。大殿的最深处，是一座高高在上的祭坛，祭坛上没有神像，只摆放着一张古朴的青铜案几，案几上似乎供奉着什么东西，被一块暗红色的绸布覆盖着。

而在大殿的两侧，则是一排排顶天立地的巨大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材质的卷轴、竹简、玉册甚至……一些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骨片！这些书册看似杂乱，却隐隐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排列，散发出浩瀚如海的知识与……岁月的气息。这里，不像是镇压邪魔的场所，反而更像一座古老的……图书馆或档案馆！

“这里就是往生殿的核心？”陆昭衍警惕地扫视四周，混沌煞气感知全开，却并未发现明显的阵法或邪祟气息，只有一种深沉的、令人心生敬畏的宁静与肃穆。但这种宁静，反而让人更加不安。

秦绛的灵体微微波动，她眉心的红灵印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目光直直地望向祭坛上那张青铜案几：“我感觉到……那里有东西在呼唤我……很熟悉……也很悲伤……”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携手，小心翼翼地向大殿深处的祭坛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他们走到大殿中央时，异变突生！

两侧的书架突然无风自动，上面的卷轴玉册哗啦啦地翻动起来！无数金色的文字从书页中飞旋而出，在空中交织、组合，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复杂到极点的立体阵法图形！这阵法散发出磅礴的威压，将两人笼罩在内！

“小心！是守护阵法！”陆昭衍低喝，将秦绛护在身后，青铜戈横在胸前。

然而，阵法并未攻击。那些金色的文字如同活物般流动，最终在两人面前凝聚成一行清晰的大字：

“欲知前因后果，需承往生之重。以血为引，以心为鉴，照见真实。”

字迹缓缓消散，阵法中心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由光芒构成的水池，池水清澈，却深不见底。

“以血为引，以心为鉴……”陆昭衍沉吟，“是要我们付出代价，才能看到真相？”

秦绛看着那光芒水池，又看向祭坛，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昭衍，让我来。我的血，或许更合适。”她的血，蕴含着红灵的气息，与这大殿的渊源更深。

“不行！”陆昭衍断然拒绝，紧紧抓住她的手，“无论是什么代价，我们一起承担！你的血就是我的血！”他不由分说，用青铜戈锋利的戈刃划破自己的指尖（魂体精血），一滴蕴含着混沌煞气与生命本源的精血滴落，融入那光芒水池中。

几乎是同时，秦绛也咬破自己的指尖（灵体精华），一滴带着淡淡金红色光晕的血珠落下，与陆昭衍的血滴融合在一起。

两滴血落入池中，池水瞬间沸腾起来！光芒大盛，将两人笼罩！下一刻，他们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抽离，投入了一片飞速流转的记忆洪流之中！

他们看到了！

看到了万年前，一场波及天地的神魔大战，“红灵老母”作为执掌部分轮回权柄的古神，在大战中遭受重创，神格破碎，一丝蕴含着祂寂灭与不甘的神性碎片，坠入人间，附着在了当时一个弱小的人族部落的祭祀身上……

看到了这个部落因这丝神性而逐渐壮大，最终建立了辉煌的王朝，皇室血脉中世代传承着微薄的红灵之力，但也背负着神性中的诅咒与疯狂的隐患……

看到了王朝末代，当时的皇帝（秦绛的父皇）为了对抗王朝衰败的气运和压制体内日益狂暴的红灵之力，在“葬仪阁”前身——一个名为“观星阁”的神秘组织的蛊惑下，举行了一场血腥的禁忌祭祀，试图彻底唤醒并控制红灵神性！而祭品，就是他最心爱的女儿——秦绛的前世！还有……无数的皇族子弟和臣民！

看到了祭祀失败！被强行唤醒的红灵神性彻底暴走，融合了滔天的怨气和血祭之力，化作了毁灭性的力量，直接导致了皇城的崩塌和王朝的瞬间覆灭！秦绛的前世在极度痛苦和怨恨中死去，灵魂却因红灵神性和血祭契约而不灭，化作了皇殒之灵……

看到了陆家的先祖，作为当时少数知晓内情、试图阻止却失败的“守界人”之一，在废墟中找到了秦绛濒临消散的残灵，以无上秘法将其封入将军墓的特殊养尸地，希望借地脉之力慢慢化去其戾气，等待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