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进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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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听,哄堂大笑。
谁不知道?林安的家就是义庄。平日里门板都结蛛网,哪有人上门串门?
真登门,准是抬着人来的——那谁乐意碰上这种事?
林安只顺手接过一个油纸包,里头裹着半只酥黄油亮的烧鸡。
够路上嚼两口,也够他用那层油纸试新招。
刚得了“扎纸化形”的本事,他正痒着想动手。
一路疾走,鸡啃得干干净净,油纸却仔细叠好攥在掌心。
“扎纸?我连纸船都不会折!”
他盯着那张薄薄油纸直皱眉。
这活儿讲究十指灵巧、心手合一,不是随便团一团就能成的。
翻遍两世记忆,除了童年折过歪歪扭扭的纸飞机,再没别的了。
“铮——!”
脚尖猛地撞上硬物,寒气嗖一下窜上后颈。
上次帮胡员外夫人驱祟回来,也是这么一声脆响。
一模一样的音,一模一样的瘆人劲儿。
直觉像冰水灌顶:脚下这玩意儿,八成又是那面铜镜!
他飞快扫了一眼四周——
果不其然,还是老地方。
上回踢进草垛的铜镜,今儿又悄无声息躺回他鞋尖前。
更瘆的是,此刻四野漆黑,风卷枯叶嘶嘶作响,连月影都没一星。
他强定心神,咬牙低吼:
“荡你个头!荡你祖宗十八代!”
抬腿就是一脚——
“砰!”
泥块混着铜镜斜飞出去。
顾不上脚趾钻心地疼,他左手攥紧油纸,右手掐诀默念。
油纸在他掌中骤然绷紧、硬化,眨眼凝成一块青灰石卵。
扬手掷出!
“铮!”
石卵正中铜镜,镜面嗡鸣震颤,打着旋儿砸进远处灌木丛。
林安拔腿就蹽,鞋底刮着碎石飞奔。
回家!只有义庄的门槛才真正踏实!
身后管它鬼哭狼嚎、电闪雷劈,他连喘气都省了,更别说回头。
一口气冲进义庄大门,他才敢扶着门框喘粗气。
身后空荡荡,连片落叶都没追上来。
“呼……稳了。”
跨进门槛,两盏白灯笼忽然暴涨光晕,惨白如两张咧开的嘴。
祠堂里,三炷回魂香静静燃着,青烟袅袅,甜腥中透着沉香的厚味。
林安站在祖宗牌位前,肩头终于松下来。
十八代先人排排坐,灵位上的朱砂字还泛着微光。
佛不看僧面,也得看庙;鬼不怵活人,总得敬祖宗。
满屋都是自家人,寻常邪祟,真不敢踏进来撒野。
他摊开手掌,再试一次扎纸化形。
油纸在指间一揉、一念——
“啪”,轻响过后,石卵又成了。
“成!回头得寻个扎纸匠,好好学几手。”
“嘿嘿,等学会了,扎个纸马能驮人,扎个纸鹤能报信……”
他顺手扯出一沓黄符纸。
不多不少,十二张。
这玩意儿的用途,除了上回瞧见沈冰曼摆弄过一回,旁的便再无头绪。
林安压根儿不会画符,只好先收进匣子里搁着。
更叫人犯难的是那瓶尸油。
它跟坟头土一样邪性,都透着一股子陈年旧气。
一坨泛青发灰的坟头土,一瓶泛着幽光的尸油——两样东西并排躺在案上,像一对沉睡多年的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