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偏不告诉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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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志平正从行囊中取出水囊递给月兰朵雅,闻言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好奇什么?东瀛人那套,猜都猜得到。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月兰朵雅来了兴致。
“我赌,那源义弘必定会当众训斥,甚至……赏平贞盛几个耳光。而平贞盛,不仅不敢反抗,还会大声说‘哈依’、‘多谢大人教诲’。”
“啊?”月兰朵雅瞪大了美眸,一脸难以置信,“别人打你耳光,你还要说‘好’、‘多谢’?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哥哥你莫不是湖上被风吹糊涂了?”
尹志平看着她那副“你编故事骗我”的表情,笑了笑,正想再逗她两句,月兰朵雅却眼珠一转,湛蓝的眸子里闪过狡黠的光,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挑衅和不易察觉的羞意:“哥哥,光说多没意思,咱们得赌点彩头。”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清甜香气。尹志平微微侧头,挑眉看她:“赌什么?”
月兰朵雅的视线飞快地扫过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又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尹志平的耳朵,用气音飞快地说了几个字。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两抹动人的绯红,连耳根都透出粉色,但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大胆的期待和一丝恶作剧般的笑意。
尹志平听完,身形明显一顿,猛地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惊讶,甚至还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出格的话。“你让我……唔!”
他话未说完,一只微凉柔软的手便迅速捂住了他的嘴。月兰朵雅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抵在自己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眼中的羞意更浓,但那份狡黠和挑衅也丝毫未减,仿佛在说:敢不敢赌?
尹志平只觉得被她掌心贴着的地方微微发烫,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冽又诱人的气息,耳中还回响着她那句大胆到近乎撩拨的赌约。
心跳莫名快了几拍,一股说不清是窘迫还是刺激的热流悄然窜过脊椎。
看着月兰朵雅那双盈满水光、又藏着小小得意的湛蓝眸子,他终究是败下阵来,无奈又纵容地,轻轻点了点头。
月兰朵雅这才松开手,脸上红晕未退,却绽开一个得逞的、明媚如朝阳的笑容,转身便像只偷到腥的猫儿般,灵巧地溜向了源家船只的方向。
尹志平摇摇头,自顾自寻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闭目调息,恢复方才抵御风浪和紧张对峙消耗的心神与内力。
约莫一刻钟后,月兰朵雅回来了。她俏脸微红,不是羞的,是气的,湛蓝的眸子里满是不解与一种近乎恶心的反感。
“哥哥!你……你猜得真准!”她挨着尹志平坐下,气鼓鼓地压低声音,“我隔着货堆看到了!那个源义弘,真的把平贞盛叫到他们船下!就当着好些源家武士和平家自己人的面!也没说几句话,抬手就‘啪啪’扇了平贞盛两个耳光!声音可响了!”
她模仿着当时的情景,玉手在空中虚扇了两下,一脸匪夷所思:“那个平贞盛,被打得脸都偏过去了,可……可他居然立刻挺直腰板,把脸又正回来,还对着源义弘深深鞠躬,大声说什么‘哈依!是在下无能!多谢义弘大人教诲!属下一定铭记在心,绝不再犯!’我的天!哥哥,他们……他们东瀛人都是这样的吗?被人打了脸,还要道谢?这……这简直……”
月兰朵雅搜肠刮肚,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她看到的荒诞一幕。
在草原上,别说被扇耳光,就是言语上的轻辱,都可能引发不死不休的决斗。这种将羞辱坦然接受甚至视为“教诲”的行为,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底线。
尹志平睁开眼,看着月兰朵雅那副三观受到冲击的模样,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
他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低声道:“这就是东瀛,一个将等级尊卑刻进骨子里的地方。在上位者眼中,打下位者的耳光,未必是羞辱,可能是一种‘重视’和‘鞭策’;而在下位者看来,能承受上位者的‘鞭策’,并将其内化为前进的动力,甚至是一种‘荣耀’和‘忠诚’的表现。他们有一套自成体系、极其严密的‘礼法’和‘忍道’,将服从、隐忍、乃至承受屈辱,都包装成高尚的‘美德’。”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冷嘲:“所以你看他们,表面上对谁都点头哈腰,礼貌周全到近乎虚伪,可骨子里,对弱者他们比谁都狠,对强者他们又比谁都卑微。这种极度的压抑与扭曲,造就了他们那种矛盾又危险的性格——平时可以像狗一样驯服,一旦得势或找到机会,爆发出的破坏欲和残忍,也往往超乎想象。你觉得拧巴?那是因为我们的文化讲究‘士可杀不可辱’,讲求人格的平等与尊严。而他们的文化根子里,就认为人生来有三六九等,下位者对上位者的绝对服从,是天经地义。哪怕这‘服从’需要践踏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月兰朵雅听得似懂非懂,但那种反感和不适感更强烈了。她撇撇嘴:“反正我不喜欢。活得一点痛快劲儿都没有,憋屈死了!还是我们草原上好,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打,输了认栽,赢了喝酒,多简单!”
尹志平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月兰朵雅生长于相对直率的草原文化,自然难以理解东瀛那种在极端压抑中扭曲生长的复杂心态。
但他知道,这种文化孕育出的武士与忍者,在特定的环境下,会爆发出何等难缠而危险的力量。源氏如此,那潜伏在临安、与源氏可能有所勾连的黑风盟,恐怕更是如此。
他目光投向远方,临安城的方向。镜湖的风波暂息,但真正的暗流,恐怕才刚刚开始涌动。那珠子,那木盒,那巨兽,源氏,平家,还有即将面对的黑风盟与南宋朝堂……前路,注定不会平静。
视角转换:
临安皇宫,福宁殿外一处僻静的回廊。廊外是精心打理却略显萧瑟的御园秋景,廊内阴影处,一抹火红的身影正如困兽般不安地踱步。
那正是焰玲珑。
她今日穿着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石榴红蹙金绣百蝶穿花对襟长裙,外罩同色软烟罗披帛,衬得她肌肤胜雪,身段曲线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