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论功行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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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迎着曹操的目光，没有退让：“父亲，吕玲绮志在沙场，不甘屈居人下。

且并州新附，正需她这样的人弹压。孩儿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她绝无异心。”

“你以人头担保？”曹操盯着他，目光如炬，“你可知，你这一举动，让朝中多少人以为你曹子修在并州培植私党，拥兵自重？”

曹昂心中一凛，但语气依旧平稳：“父亲明鉴，孩儿绝无此心。

并州牧之位，孩儿本可自领，却让与吕玲绮，正是为了向父亲、向天下表明心迹——

孩儿只求为朝廷、为父亲守好北大门，绝无半分私心。”

曹操沉默。

他看着曹昂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那里面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和一种他看不透的深邃。

良久，曹操拂袖转身：“此事容后再议。你且退下。”

曹昂躬身一礼，退回队列。

曹操收回视线，缓缓扫过帐内诸将，看下田畴，“田子泰——”

“冒死为向导，凿卢龙废道二百余年之险，越白檀，穿无人之境，引大军直捣柳城。

若无子泰，此战不知要拖到何年何月，不知还要折多少儿郎的命。”

“吾意表奏朝廷——封亭侯，食邑五百户，赐关内侯！”

田畴缓步出列。

旧袍未换，山气未洗，身形清瘦。

“丞相。”他开口道，“畴有一言。”

曹操眉峰微松，语气和缓了些：“子泰请讲。”

“畴请辞去所有封赏。”

满堂一静。

田畴直视曹操，目光坦荡：

“畴本幽州布衣，曾受刘虞刘使君一掾之恩。

刘公遇害，畴不能殉节，只率宗族入山自守，耕读避祸，已是负义逃生之人。

此番引军走卢龙，非为爵禄，只为报州郡之仇——乌桓屠我乡里、戮我冠盖之恨，今日方雪。”

他微微一揖，袖口山风未散：

“如今，柳城已破，蹋顿授首，仇已酬，志已了。

若此时受侯印、领食邑，便是将一条卢龙险道，拿来换一身富贵。

畴岂敢？畴何忍？”

“畴若受之——”他声音陡然发颤，“便是卖了故主之节，卖了徐无山三百户乡邻的信托。纵朝廷独厚于畴，畴独不愧于心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