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雨下诤言（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曹昂目光灼灼地盯着郭照，

“郭照，你读过那么多书，你告诉我，就因为对大家都好，我就应该对她不管不顾吗？”

郭照怔住。

曹昂的声音疲惫而痛楚，“我守着礼，伤了她，也伤了我自己；

我若守着心，便要背负骂名，伤了缘缘，伤了父亲母亲，伤了这天下人的眼睛！”

他向前一步，逼近了些，“这就是我的死局！一个无解的局！

可我曹子修，绝不会一直困在局中等死！”

郭照的呼吸微微急促，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他。

他不再是那个永远从容的棋手，而是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

郭照的嘴唇微微张开，“可缘姐姐她......

“缘缘是缘缘，她是她......”曹昂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告诉我，你是我的掌笺，还是你缘姐姐的？”

曹昂没有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

“郭掌笺，你掌的是我曹子修的笺，理的是我曹子修的事！

你的眼睛，该看着我，而不是看着别人！

你的尺子，该量着我心里的沟壑，而不是外面那些规矩！”

郭照看了眼与往日神情迥异的他，没有说话。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为难。”曹昂顿了顿，

“缘缘那边，我自会亲自去跟她言明，但不是现在。

至于其他......名分、礼法、天下人的唾沫，往后我一并接着便是！”

郭照嘴唇动了动，还没开口，却见曹昂摆摆手道，

“你放心，时机未至，我不会妄动。因为你们，也是我不能辜负的人。我不会让你们因我身陷险境。”

他看着郭照，眼神坚定，“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是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我内宅的基石。

这件事，从今往后，由你替我看着，替我守着，替我……保留那份可能。”

雨声淅沥，仿佛天地都在屏息。

郭照站在原地，良久，她后退半步，郑重地福了一礼，

“公子，此事请恕我不能从命。”

他盯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自己亲手从泥淖里捞起来、一手教成掌笺的少女。

“你说什么？”曹昂的声音低沉。

郭照直起身，没有退。

她甚至把撑在他头顶的那把伞，也缓缓移开了。

雨水瞬间砸在她单薄的肩头，淡青色的半臂很快洇出深色的水痕。

“公子。”她抬起眼，眸光清明，

“我是你的掌笺，理的是你内宅的账目、人情、进退。

可我理不了你的心，更理不了你这悖逆人伦的妄念。”

她近前一步，两人之间只剩半臂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