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卡洛斯情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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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尤里膝头的星盘,指尖在幽蓝的光晕边缘停住。
“是头颅又不是钥匙,一扇门只配一把。
更何况不管安东尼奥生前还是死后,维克托沙皇总是喜欢配两把钥匙,不对吗?”
尤里的呼吸顿了一拍。
“刘诗敏那孩子如果被人拦下了,”
莱昂的笑声轻得像在谈论一匹布料的价格。
“您的头颅不也行吗?”
他退后一步,重新拿起铅笔,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闲聊。
“犯了那么重的罪,要不是你手下的那些老家伙替你求了情,早就被处死了吧。”
莱昂的声音轻得像在谈论一匹布料的价格,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尤里的耳膜。
尤里的手指在星盘上收紧,金属边缘硌进掌心,但他感觉不到疼。
求了情?
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
搞错了吧,尤里他明明只是把他们当做好用的棋子罢了。
他们背着他去偷封印,不是为了任务,是为了保护他。
他们求情,不是为了脱罪,是为了让他活着。
真可笑。
尤里这样的人,就算想活,真的该活下去吗?
他一生都在表演,用我害怕换取豁免,用不得不做换取同情。
这一次被求情,没有用任何东西换。
为什么?
尤里有些慌张,他看不懂那些老兵究竟想要什么?
星盘的指针在膝头微微颤动,那道代表第一百个的光点仍在冰湖方向闪烁。
但尤里忽然觉得那光很刺眼。
他想起自己主动找到卡洛斯国王,说我可以帮您改造那个暹罗旅者时的表情。
想起维克托沙皇拍他肩膀时,他恰到好处地颤抖的肩膀。
原来和之间,根本没有墙。
莱昂的铅笔声重新响起。
沙沙,沙沙。
尤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主动选择了一切的手——忽然觉得它们很陌生。
是啊,他也是冰雪之子。
尼古拉想要第一百个头颅的话,凭什么不可以是他的?
而且,娜塔莎真的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打算处决他…处决的地点,肯定会放在开阔的地地带。
比如冰湖的中央。
呵呵,真可笑,原来在刘诗敏之前,自己才可能是那个祭品。
尤里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
铁铐随着他的呼吸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像某种倒计时。
他想起九岁那年,老师被处死时,他靠在母亲怀里,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是应有的,属于受害者的表演。
可现在呢?
他不知道。
这是第一次,他不知道该怎么表演。
尤里感到一种奇异的解脱,像是演了一辈子戏的演员突然被卸了妆。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迟来的、近乎天真的困惑——原来被选择被抛弃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他想起卡洛斯国王床榻上的温度,想起维克托拍他肩膀时的力道,那些他曾当作阶梯的触碰,此刻显露出它们本来的质地。
“真是好贵啊。”
尤里的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想接触着被老兵们的求情换下来的,还存在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