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金凤婆婆丢了魂,巴伦老哥来搅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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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山的清晨,雾很大。
张楚岚站在山脚下,抬头看着那些隐没在云雾中的峰峦。这是他第二次来青城山——上一次是为了找无根生的笔记本,这一次是为了找金凤婆婆。两次都是为了同一个人,同一个秘密。
冯宝宝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袋小馒头,正一颗一颗地往嘴里送。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每次出门一样,但张楚岚注意到,她的眼睛一直在观察四周,比平时更警觉。
“宝儿姐,你感觉到了吗?”他低声问。
冯宝宝嚼着小馒头,含糊不清地说:“有人。很远。不止一个。”
张楚岚的心沉了一下。他们刚到,就被人盯上了?
高钰珊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很轻:“楚岚师兄,你们周围三公里内,我检测到五个信号。两个在你们左边,两个在右边,一个在后面。移动速度很慢,像是在跟踪,不是伏击。”
张楚岚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像什么都不知道。“能查到身份吗?”
高钰珊说:“查不到。信号是加密的,破解需要时间。”
王震球的声音插进来,带着一贯的嬉皮笑脸:“楚岚,要不要我过去陪你?我一个人,目标小,不容易被发现。”
张楚岚想了想,说:“不用。你先去找夏柳青。金凤婆婆是他的老相好,他应该知道她在哪。”
王震球笑了:“老相好?这话你敢当着夏老头的面说吗?”
张楚岚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
青城山后山,有一片很老的林子。树很高,遮天蔽日,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殖质气味,混着野花的淡淡香气。
张楚岚停下来,看着前面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树干粗得几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住了半边天。树下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婆婆。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旧棉袄,头发全白了,乱糟糟地披散着。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在发呆。张楚岚走近了几步,看清了她的脸——满脸皱纹,皮肤松弛,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浑浊中透着一丝清亮,像蒙了尘的玻璃珠。
金凤婆婆。
张楚岚的心跳加速了。他蹲下来,看着她,轻声说:“金凤婆婆?”
老婆婆慢慢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惊讶,没有警惕,没有敌意,也没有善意。只有空白。
“你是谁?”她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有喝过水。
张楚岚说:“我叫张楚岚。张怀义的孙子。”
金凤婆婆的眼睛眨了一下。就一下。然后又恢复了空白。“张怀义……我不认识。”
张楚岚的心沉了下去。他不认识?田老的记忆里,金凤婆婆跟爷爷很熟。她怎么会不认识?
冯宝宝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水壶,递给金凤婆婆。金凤婆婆看着水壶,没有接。冯宝宝把水壶塞到她手里,她的手很凉,像冰。
“喝。”冯宝宝说。
金凤婆婆低头看着水壶,慢慢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滴在灰色的棉袄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谢谢。”她说,声音还是沙哑,但比刚才好了一点。
张楚岚继续问:“金凤婆婆,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吗?”
金凤婆婆摇头。
“你还记得谁把你抓走的吗?”
还是摇头。
“你还记得无根生吗?”
金凤婆婆的手抖了一下。水壶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她看着地上的水渍,嘴唇哆嗦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张楚岚捡起水壶,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泪,是光。很微弱,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无根生……”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认识他。很久以前……他很好看……”
张楚岚的鼻子一酸。很好看。这是他对无根生的第一印象吗?
“他还活着吗?”他问。
金凤婆婆的眼睛又眨了眨,那光闪了一下,又灭了。“不知道……他不见了……我找他……找了好久……”
张楚岚沉默了。他想起田老的记忆里,金凤婆婆说过的那句话——“无根生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四川青城山。我要去找他。”她找到了吗?也许找到了,也许没有。但现在,她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
“金凤婆婆,你被人用双全手抹掉了记忆。”张楚岚说,“我会帮你找回来的。”
金凤婆婆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不是信任,不是感激,只是单纯的“在看”。像一面镜子,映出他的脸。
“你是谁?”她又问了一遍。
张楚岚说:“我叫张楚岚。张怀义的孙子。”
金凤婆婆想了想,然后说:“张怀义……我好像记得……他是不是……有胡子?”
张楚岚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点头:“有。很多胡子。”
金凤婆婆“哦”了一声,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不再说话了。
———
王震球到的时候,带着两个人。
一个是夏柳青,全性的元老,金凤婆婆的老相识。老头七十多岁,干瘦干瘦的,头发稀疏,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他穿着一件旧的中山装,拄着拐杖,走路一瘸一拐的,但眼神很亮。
另一个是个外国人。五十多岁,高个子,金发已经花白,但身材保持得很好,没有一丝赘肉。他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冲锋衣,背着一个大背包,脚上是登山靴,看起来像是个经验丰富的探险家。
张楚岚看着那个外国人,皱眉:“这位是……”
王震球笑嘻嘻地介绍:“巴伦·格里尔斯,英国特种兵出身,现在是自由探险家。我在西南的时候认识他,帮过大忙。”
巴伦走过来,伸出手,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你好,张楚岚。久仰。”
张楚岚跟他握了握手,心里在飞速运转。一个外国人,出现在这种场合,王震球带来的,可信吗?
巴伦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张楚岚。是一枚徽章,上面刻着一个图案——一棵树,树干是透明的,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张楚岚的瞳孔猛地收缩。这棵树,他见过。在无根生的笔记本里,在马本在的日记里。
“这是……”
巴伦收起徽章,说:“我知道一些事。关于那棵树,关于那扇门,关于你爷爷。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张楚岚看着他,目光锐利:“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巴伦说:“因为我有六库仙贼。”
张楚岚的血一下子冲上头顶。六库仙贼?八奇技之一,阮丰的绝技?这个人会六库仙贼?
巴伦继续说:“我是在西藏找到阮丰的。他教了我六库仙贼,然后消失了。他说,有一天会有人来找我,那个人姓张,让我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