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顺利提拔，剑指恶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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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二十分，县公安局询问室。

孙有福第二次坐进这张木椅，他换掉了上午那件惹眼的中山装，身上套着一件毛衣。

孙有福两手平摊在桌板上，额头上挂着几滴油汗，嘴皮发干道：“罗队长，县一中初三和高三下午都有模拟考，教务处缺了人手核发试卷。

上午该交代的我都交代清楚了，后勤账目清清白白，这大半天工夫，你们折腾我两趟，教育局那边要是听了闲话，我这把年纪……”

“啪。”

罗峰没答话，将三张洗印照片甩在木板正中。

第一张照片是农行柜台上方俯拍，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人站在储蓄窗口外，右肋下夹着黑皮包，左手递过去一个塑料提袋。

第二张照片里，孙有福的妻子李冬梅站在两步外，两手把袋子解开，露出五捆百元钞票。

第三张照片，则是赵学武从城南平房走出来的正面抓拍，五官轮廓毫无遮挡。

孙有福扫过第三张照片，喉管里挤出一串声响。

“认的这个人吗？”

罗峰拖过椅子坐下，上身前倾道：“他叫赵学武，他在农业银行城东储蓄所门前，亲手把这个塑料袋交到你爱人李冬梅手里。”

孙有福抹了一把前额，眼角抽搐两下道：

“罗队长，亲戚朋友之间借点钱周转，也是常情。

老家盖房子包地，手头紧，李冬梅找相熟的朋友拆借一点，我一个大男人平时不掌管家里的存折，这事我回家问过她才能搞清楚……”

“借款？”

罗峰指着孙有福鼻尖道：“借条在哪？

出借人签字是谁？

约定利息是多少？

约定归还日期是哪一年哪一月？

你也是一中管过十几年后勤采购的中层干部，过手的基建款项几十上百万，你借别人五万块现金，不打白条，不立字据，连个收条都没有？”

孙有福张着嘴，干裂的嘴唇抿了半晌。

罗峰抬起食指，点在农行照片上道：“还有周婉秋父母进城，你负责在办公室接待，并承诺帮周婉秋调整编制。

正月初二，赵学武的小灵通和你通了三次电话。

正月初五晚，迎宾楼二楼富贵竹包间，周家老两口收了二十万，女老师被灌醉带走。

正月初六大清早，五万块辛苦费就送到了你媳妇手上。

孙主任，这账算的够规整，前后不差十二个小时，你管这叫亲戚借款？”

孙有福低下头去，不再辩驳，胸口起伏。

“周婉秋死了。”

罗峰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尸检报告下来了，她身上带伤，死前遭受过暴行。

小姑娘跳楼的时候，身上套着婚纱，肚子里全是烈酒。

那是被逼死的。

你以为你只是牵了根红线，收了点茶水钱？

在刑法上，你这是明知他人实施侵害，仍然居中联络，提供便利并共同分赃。

你牵的这根线，牵出了一条人命。

二十五岁，刚从师范学院毕业一年，分配到你们学校教语文。

这案子已经定性为刑事重案，市委许书记亲自盯着专案组，今天上午市中院刚把郭玉堂办了二十年。

你掂量掂量，自己长了几个脑袋，能替背后那个出资的主顾扛强奸致死共犯的罪名？”

孙有福两腿发软，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眼角渗进眉毛里，他抬起袖管擦了一记。

“罗队……罗队长。”

孙有福身子朝前倾了半寸道：“我要是全说了，能不能算我立功？”

“法律给你留的路，你自己走。”

罗峰拉开抽屉拿出钢笔和询问笔录纸，把笔帽拧开放在一旁道：“坦白交代是法定从轻情节，但能不能算重大立功，要看你吐出来的线索够不够分量，能不能把主犯绳之以法。”

孙有福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身子塌了下去道：“他叫韩少东，钱是他司机送来的。”

“哪个韩？哪个少东？干什么的？”

“韩国的韩，少爷的少，城东的东。”

孙有福咽下一口唾沫，交代起来：“韩少东今年二十八岁，名义上在市开发区搞土石方工程，实际整天在各家大饭店混。

这人在北原吃的开，黑白两道没人敢惹他。

去年秋天一中开学，新分来一批年轻女教师，韩少东来学校看篮球赛，在大操场瞅见了周婉秋，打那以后就托人打听她。”

“他怎么找上你的？”

“我是一中校务处管后勤的，学校盖新实验楼的时候，外头的沙石料全是韩少东名下的车队强揽送进来的，老陈不敢惹他，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他打交道。

从去年十一月开始，韩少东三番五次叫我去茶楼喝茶，每次都问周婉秋的情况。

他打听出周婉秋性子烈，油盐不进，在学校根本不搭理社会上的人，还打听出周婉秋有个在边防当兵的穷对象。”

孙有福喘了口粗气，继续吐露：“韩少东就让我摸周婉秋老家的情况。

我找管档案的老师抄了她老家的家庭成分，查明她爹早年受过伤，常年吃药，家里穷的揭不开锅，还欠着农村信用社的钱。

年前老周两口子找来学校要钱，我就把这事捅给了韩少东。

韩少东当时在电话里就笑了，说只要能让老两口点头把闺女送出来，老两口要多少彩礼他给多少，事成之后，另给我拿五万块钱好处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