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旧识与故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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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牌手顶住缺口！别让它们冲进来！”
镇民们虽然训练不足，装备简陋，但在巴尔德镇长的指挥下，竟然也勉强抵挡住了魔物们的第一波攻势。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魔物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源源不断，仿佛永远杀不完。
就在这时，一道银白色的箭光从城墙上呼啸而出，精准地贯穿了一只正要扑向巴尔德的魔物的头颅！那只魔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从半空中跌落下去，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巴尔德回头一看，只见西芭正站在城墙内侧的一座屋顶上，手持飞雷神之弓，弓弦还在微微震颤。她朝巴尔德点了点头，随即又搭上一支箭，瞄准了下一个目标。
“西芭！右边有魔物突破了防线！”加斯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西芭毫不犹豫地转身，拉弓放箭，一气呵成！银白色的箭矢拖着流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地射中了那只正要冲上城墙的魔物！
而在城墙的另一端，塔拉尼斯正站在垛口上，双手握着烈风轮刃，刃齿上缠绕着噼啪作响的雷电。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目光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来吧，混球们！”他大喝一声，纵身跃下城墙，如同一道闪电般落入魔物群中，“看我用轮刃割开你们的脑门！”
烈风轮刃在他手中飞速旋转，带起一道道凌厉的风刃和跳跃的电弧！靠近他的魔物纷纷被风刃切割、被雷电麻痹，一时间竟被他一个人杀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那小子……也太莽了吧！”加西亚站在城墙主楼上，看着塔拉尼斯在魔物群中大杀四方，忍不住骂了一句，但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不过——干得漂亮！”
他转头看向城墙的另一侧，那里，皮卡德正挥舞着石中剑，与几只体型较大的魔物缠斗在一起。石中剑在皮卡德手中时而沉重如山，时而轻灵如风，剑势变幻莫测，让那些魔物捉摸不透。一剑横扫，三只魔物被拦腰斩断；一剑上挑，又一只魔物的头颅飞上了半空。
“皮卡德，别恋战！保持阵型！”加西亚大声提醒道。
“明白！”皮卡德应了一声，一剑逼退面前的魔物，迅速后退几步，重新回到了城墙上的防守阵位中。
加西亚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继续指挥战斗，忽然——
他的目光凝固了。
在城墙下方，魔物群的后方，几个身影正缓缓走来。他们的步伐不像其他魔物那样狂乱而急躁，而是一种沉稳的、近乎机械的步伐，仿佛每一步都在丈量着大地。
加西亚认出了他们。
走在最前面的，是奇彭波村的巫医阿卡夫布。他曾经引导着村民向奇彭波的神明供奉祈祷，祈求神明庇护子民平安。如今，他的手中握着一根被黑暗侵蚀的骨杖，杖头上镶嵌着一颗泛着紫光的宝石，散发出不祥的气息。
在他身后，是阿扎特、萨特雷吉、纳瓦帕——当年在克罗赛奥竞技场上与罗宾交手、打出惺惺相惜之情的那三位战士。他们曾经是竞技场上最耀眼的明星，是骄傲的战士，是值得尊敬的对手。如今，他们的眼中只剩下空洞的黑暗，手中的武器被暗紫色的纹路覆盖，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杀气。
再往后，是姜帕村的海盗帕亚亚姆和他的妻子巧巧，以及他们的儿子艾雷欧。一家三口并肩而行，面无表情，仿佛三具行走的躯壳。帕亚亚姆那柄曾经在七海上叱咤风云的弯刀，此刻缠绕着黑色的雾气；巧巧的手中握着两把匕首，匕首的锋刃上泛着诡异的紫光；而年幼的艾雷欧，那个曾经总是用头发遮住眼睛、胆小怯懦却又忍不住好奇偷看外面的男孩，此刻低垂着头，双手握着一柄比他手臂还长的黑色短刃，刀刃上沾染着尚未干涸的血迹。
坎德拉寺的方丈高僧也在队列中。他双手合十，但那双手之间凝聚的不是佛光，而是一团压缩到极致的暗影能量。他脖颈上的佛珠已经全部碎裂，只剩下几颗零散地挂在胸前，每一颗都泛着幽暗的光。
最后，是加罗村的玛哈长老。那位曾经慈祥睿智的狼人长者，如今佝偻的身躯挺得笔直，狼爪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的角质层，一双狼眼泛着猩红的光芒，嘴角残留着暗紫色的涎水。
一张又一张熟悉的面孔，从加西亚的记忆深处浮现，又以最残酷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加西亚握着黑暗之刃的手在微微颤抖。
“加西亚……”加斯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玛哈长老？还有帕亚亚姆他们……”
“我知道。”加西亚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他们……”西芭也放下了手中的弓，目光复杂地看着下方那些熟悉的身影，“他们还能恢复吗？”
加西亚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皮卡德沉默地握紧了石中剑，目光在那些被转化的故人身上一一扫过。他与这些人中的大多数并不相识，但他能理解加西亚此刻的心情——就在不久前，他也曾在天空中俯瞰着大地，担心着雷姆利亚的亲人们是否也会变成这副模样。
城墙上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就在这时，塔拉尼斯从城墙下翻了上来，浑身沾满了黑色的魔物血液。他甩了甩轮刃上的血迹，看到加西亚等人的表情，不由得皱了皱眉：“喂，怎么了？一副死了爹妈的表情。敌人就在眼前，有什么好犹豫的？”
加西亚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塔拉尼斯说得对。这些人是他们曾经的熟人，是曾经在旅途中结识、教导过他们精神力的伙伴及长者——但现在，他们已经不是了。他们是阿波菲斯的傀儡，是黑暗的奴仆，是想要攻破拉里贝落镇、屠戮所有镇民的敌人。
如果他因为私情而犹豫，不仅会害死自己，还会害死身边的战友，甚至会害死整个拉里贝落镇的百姓。
他是队长。他不能倒下，也不能退缩。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棕褐色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犹豫和悲伤，只剩下钢铁般的坚定。
“全员听令。”加西亚的声音恢复了沉稳有力，甚至比之前更加冷静，“目标——那些被转化的炼金术士和战士。他们曾经是我们的朋友，但现在，他们是敌人。”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不要手下留情。全力以赴——这是对他们曾经作为维亚德人民的尊严，最大的尊重。”
加斯敏咬了咬嘴唇，最终用力点了点头，重新握紧了女猎手之剑。
西芭沉默地搭上了一支箭，箭尖对准了下方的阿卡夫布，手指轻轻摩挲着弓弦。
皮卡德将石中剑横在身前，摆出了进攻的姿态，目光坚定如铁。
塔拉尼斯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才像话嘛！”
加西亚举起黑暗之刃，剑刃上涌动起厚重的土黄色光芒。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然挥下——
“第二组——进攻！！！”
话音未落，五道身影同时从城墙上暴射而出，如同五颗流星，狠狠地撞入了下方那片被黑暗吞噬的故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