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斟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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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显得过分奢华靡费,又在帷幔、盆花、器皿的选用搭配上,透着一股大气雅致。
收到请帖的孟家亲眷、几家通家之好陆续登门,更有一些想与建安侯府攀交或巩固关系的人家,也提前递了拜帖。
孟昭绫一一斟酌,该回的礼,该示的意,分毫不差。
陈御史家的拜帖,是在生辰前三日送到的。
孟氏知道此事的时候还疑惑,他们侯府与这铁面无私的陈御史家向来没什么交情,也不知登门是要做什么。
但总归是给自己添颜面,她欣然应下,还给陈府发请帖。
生辰当日,天公作美。
辰时,孟氏便身着庄重的礼服,先至福安堂,向端坐于上的老夫人郑重叩头。
老夫人满面含笑,赐下一套赤金头面并两匹上好宫缎。
接着,便在正厅接受晚辈贺寿。
世子与崔静徽领头,献上寿屏与亲手所做的鞋袜;江凌川与江惊羽随后,礼数周全;江晚吟则献上一幅自己画的麻姑献寿图,逗得孟氏直笑。
孟昭绫作为侄女,最后上前,奉上的是一卷手抄的鎏金佛经,并一对品相极佳的野山参,寓意福寿双全,礼重,心意更诚。
巳时末,受邀的女客们乘着各色车轿陆续到来。
孟氏携崔静徽在二门处迎候,笑语寒暄,将一位位珠环翠绕的夫人、小姐引入内厅。
厅内,老夫人已端坐上首,受了众人的礼,满堂衣香鬓影,语笑嫣然。
唐玉穿着一身水绿色的夏衫,安静地侍立在老夫人座椅侧后方,目光平静地掠过满堂女眷。
她视线微微一凝。
在靠门边的席位上,她看到了陈夫人和挨着她坐的陈佑安。
陈夫人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青色绸衫,脸上薄施脂粉,虽仍清瘦,但面色已非昔日的灰败死气,而是透出一种玉石般的温润白皙,眼神也清亮了许多。
陈佑安则乖巧地坐在母亲身边,一双灵动的眼睛忍不住好奇地悄悄打量四周,直到她的目光与唐玉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小丫头眼睛瞬间一亮,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露出一排糯白的牙齿。
她极小幅度地抬起手,对着唐玉的方向轻轻晃了晃,做了个打招呼的手势。
唐玉心中微软,面上不显,只极轻微地对着陈佑安的方向,颔首微笑了一下。
午宴设在内厅,以一道精美的云母屏风与外间隔开,外间设男宾席。
侯爷、世子、江凌川、江惊羽等人已在座,招待着陪同女眷前来的男客。
宴席开始,侯爷先举杯,说了些吉祥祝寿的场面话,众人共饮。
接着便是子女敬酒。
崔静徽执壶,为世子斟满。
世子与崔静徽双双上前,向孟氏敬酒,说了祝词,孟氏满面红光地饮了。
轮到江凌川。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蓝色绣暗竹纹的直裰,颜色比他常穿的玄色略亮,却依旧衬得他面色冷白,身姿挺拔如孤松。
他离席上前,步履沉稳。
崔静徽正要执壶,忽然想起什么,“呀”了一声,轻声道:
“二爷,我恍惚记得,你近来似还在用着济民堂调理的药,医嘱怕是忌酒?要不,我给你换一壶清淡的果酿?”
江凌川刚欲开口,说一句“无妨”。
他身侧,一道柔和却清晰的声音已轻轻响起:
“嫂子且坐,我来吧。”
只见孟昭绫已从自己席后起身,手中提着一把天青釉的瓷壶,步履轻盈却稳当地走上前来。
她走到江凌川身侧后半步之处,既显亲近,又不至并肩失礼,微微垂首,露出白皙优美的颈项线条。
她提起瓷壶,一股清淡的药草香气混合着酒香便隐隐散出。
“这是用青梅、枸杞并几味温补药材浸的淡酒,不烈,也合药理,正宜此时用。”
她声音不高,语调温婉从容。
江凌川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和那握着壶柄的纤手上,停顿了一瞬。
孟昭绫今日显然是精心妆扮过的。
一身水蓝色缠枝莲纹的夏衫,料子轻薄透气,颜色将她本就白皙的肤色衬得愈发莹润,仿佛上好的羊脂玉。
发间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珍珠步摇并两朵绒花,既不失少女娇俏,又显温婉。
她微微垂首,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一小段细腻的侧脸弧度,长睫如蝶翼,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
此刻,她全神贯注于手中的酒壶,神情是恰到好处的恭谨与专注。
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柔顺的笑意,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沉静美好。
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好一个端庄秀丽、宜室宜家的大家闺秀。
江凌川盯着她低垂温顺的眉眼片刻,终是没再说什么,只将手中原本的空杯,沉默地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