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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瞒天过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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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乐天是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从梦里拽出来的。

来的是李卫身边的亲随赵虎,满头大汗,脸色发白,只说了一句:“陈爷,大人请您立刻去水闸,出事了。”

陈乐天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还是墨黑的,大约才寅时初刻。他没多问,披了件外裳就往外走。赵虎在身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压低了声音补了一句:“死人了。”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把陈乐天最后一点残存的睡意浇得干干净净。

他骑在马上,脑子里飞速转着。李卫管辖的这个县,运河穿境而过,水闸是漕运的关键枢纽。半月前,陈家刚刚按照李卫的授意,对其中一座老闸门进行了改良——用铁件加固了关键节点,调整了启闭的力学结构,还加装了一套简单的滑轮组。这些知识在陈乐天那个年代,不过是初中物理课本上的常识,放在雍正年间,却让负责漕运的老河工们惊为天人。

改良后的水闸启闭时间缩短了三分之一,过闸的运粮船明显快了,李卫在上报的奏折里还特意提了一笔。陈乐天正得意呢,谁知道这么快就出了人命。

到了闸口,天边刚露出一线鱼肚白。火把把河岸照得通明,几十个人围着闸室,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李卫站在最前面,背对着他,肩膀绷得紧紧的。听见脚步声,头也没回,声音很低:“你自己看。”

陈乐天挤过人群,往闸室里一瞧,瞳孔骤然收缩。

水闸的底部,一个穿着河工号衣的人仰面倒在浅浅的积水里,脖子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歪着,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半张,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更诡异的是,他的双手死死攥着闸室壁上一根铁质构件,指节发白,像是临死前想抓住什么救命稻草。

而那根铁构件,正是陈家新加装的加固件之一。

“谁发现的?”陈乐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卯时来换班的河工。”赵虎在旁边答道,“发现他一个人倒在这里,已经没气了。仵作初步看了,说是被什么东西砸了后脑,但周围没有凶器,也没有别人进出的痕迹。”

李卫这时才转过身来,看着陈乐天,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陈乐天走近些。

陈乐天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根铁构件。是整根从石壁上伸出来的,一头嵌在闸室壁里,另一头是固定滑轮组的支座。死者攥着的部位,正是支座和石壁的连接处。

然后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连接处的铁件表面,有三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反复刮擦过,金属表面的氧化层被刮掉了,露出向,而是横向的,像是有人想把铁件从石壁里撬出来。

但铁件嵌得很深,普通人力根本撬不动。

陈乐天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不像是意外。

李卫把陈乐天带到闸室旁边的一间小屋里,关了门,脸色彻底沉下来。

“乐天,你跟老子说实话,这水闸的改良,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这话说得极重。陈乐天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李卫不是在怀疑他,而是在提醒他——这件事,已经有人往陈家身上引了。

“大人,我敢拿脑袋担保,所有的改良图纸、施工过程、材料采购,都有据可查。”陈乐天一字一句地说,“铁件用的是上好的锻铁,滑轮组是请运河上的老铁匠打的,安装的时候大人还派了人在场监督,我怎么可能动手脚?”

李卫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慢慢吐出一口气:“老子信你,但别人未必信。你晓得方才仵作跟我说什么?他说死者后脑的伤口,形状跟铁件支座的棱角完全吻合。”

陈乐天心里一沉。这意思是,死者很可能是被那个铁制支座砸死的。但支座嵌在石壁里,怎么会砸到人?除非整根铁件从墙里被拔了出来,砸完人后又塞了回去。

这听起来匪夷所思。铁件嵌进石壁至少有两尺深,用糯米浆和石灰灌浆固定,别说一个人,就是一头牛也拽不出来。

“还有一个蹊跷的地方。”李卫压低了声音,“昨儿夜里,原本不该这个人当班。他是临时替别人来的,被替的那个人,今天一早就不见了踪影。”

陈乐天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突然串联起来:“大人是说,有人故意调换了班次,让这个人死在闸室里?”

“老子没那么说,但事情确实不寻常。”李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更不寻常的是,今天一早,县衙就收到了弹劾的折子,说老子‘任用匪人,改良水闸以致河工殒命’,你猜折子是谁递的?”

陈乐天不需要猜。在这片地界上,跟李卫不对付、又时刻盯着陈家动静的,只有一个人——江南织造曹頫的心腹,那个一直想在紫檀生意上做文章的孙茂才。

果然,李卫转过身来,冷笑一声:“孙茂才。这人的主子曹頫,前阵子刚被内务府查了账,正急着找由头将功补过呢。老子这块肥肉,他是咬定了。”

陈乐天沉默了。他想起父亲陈浩然从曹家传回的消息——曹頫的亏空案已经越闹越大,内务府派了钦差来查,曹家上下风声鹤唳。孙茂才作为曹頫的幕僚,这时候突然跳出来弹劾李卫,表面上是针对水闸的事,实际上很可能是想通过扳倒李卫,在钦差面前邀功,为曹頫争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而陈家,不过是这场政治博弈中被碾碎的棋子罢了。

“大人打算怎么办?”陈乐天问。

李卫没回答,而是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他。纸上写着一行字,笔迹很新,像是刚写的——

“水闸铁件,非改良之过,乃有人蓄意破坏。破局之要,在寻那失踪河工。”

“这是谁写的?”陈乐天抬头。

“老子今早让人查了那失踪河工的底细,你猜怎么着?”李卫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那人是半年前从江宁来的,来之前,在曹家的织造作坊里做过两年工。”

陈乐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安全事故,而是一桩精心设计的阴谋。有人在半年前就把钉子埋进了河工队伍里,等的就是陈家改良水闸这个机会。如今时机成熟,钉子动了手,杀了人,嫁祸给陈家的改良方案,再通过孙茂才弹劾李卫。

一箭三雕——既打击了李卫,又毁了陈家的名声,还能为曹頫争取政治筹码。

好精妙的局。

陈乐天回到陈家商号时,天已经大亮了。陈文强在堂屋里等着,桌上摆着早饭,一筷子都没动过。

“爹。”陈乐天坐下,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陈文强听完,沉默了很久。这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煤老板,此刻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沉的疲惫。来这个时代快两年了,他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已经学会了在夹缝中求生存,可每当他觉得站稳了脚跟,就会有人从暗处伸出一只手,要把他推下去。

“乐天,你打算怎么查那个失踪的河工?”陈文强问。

“李卫已经让人去追了,但恐怕没那么容易。”陈乐天揉了揉太阳穴,“那个人既然敢动手,肯定早就安排好了退路。我估摸着,这会儿他要么已经跑出了县境,要么……已经死了。”

陈文强眼神一闪:“死无对证?”

“对。孙茂才既然敢弹劾,手里肯定捏着‘证据’,比如那个死者衣服上残留的铁屑、改良构件上的‘异常磨损’之类的,足以证明是改良方案有问题。”陈乐天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

他想到了死者攥着铁件的那双手。

一个将死之人,为什么会死死抓住一根铁件?如果他是被人用铁件砸死的,临死前的本能反应应该是捂住伤口、或者抓住凶手的衣襟,而不是去抓那个砸他的凶器。

除非——

“除非死者不是被铁件砸死的,而是被铁件电死的。”陈乐天喃喃自语,随即又摇了摇头。这个时代没有电,这个假设不成立。

但另一个可能性浮了上来。他猛地站起身,差点带翻了桌子。

“爹,我得再去一趟水闸。”

陈文强还没反应过来,陈乐天已经冲出了门。

再次来到闸室,天已经大亮,阳光从闸口斜射进来,把水闸内部照得清清楚楚。死者已经被抬走了,只留下地面上一滩暗红色的水渍。

陈乐天举着火把,沿着闸室壁一寸一寸地检查。铁件上那三道划痕还在,在阳光下看得更清楚了。他用手指摸了摸划痕的底部,发现不是光滑的,而是有细密的锯齿状纹理。

这不是普通的刮擦,而是某种工具留下的痕迹。

他蹲下身,检查铁件下方的石壁。石壁上有一小片不太起眼的白色粉末,他用指甲刮了一点下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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