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T氏的交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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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女垂眸望着怀中、心神溃散的teto,眼底悄然浮起一抹阴冷的满足。
她等这一天太久了。
比起听恶人虚伪的忏悔,把一个善良的人亲手变成恶魔,再将她吞噬,这才是拥有实验价值、也足够有意思的事。
过去,修女总能从teto的灵魂深处,嗅到一缕浅淡的罪恶气息。
可她心里无比清楚,那根本不是真正作恶留下的罪孽。
那只是teto常年活在谩骂里,被世人扣着“恶魔”的污名。
日积月累的怯懦、恐惧、自我否定,一点点压出来的心理枷锁。
是她太善良、太柔软,总习惯性把所有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凭空给自己套上的负罪感。
但在修女偏执扭曲的认知里,哪怕只是自我认定的罪恶,也等同于真罪。
只是从前的teto,所有情绪都向内压抑。
自责、自卑、害怕,全部闷在心底,软弱又无力,始终爆发不出真正的力量,总差了最关键的一截。
直到今天,她终于催生出了最完美的东西——愤怒。
这是最容易被引导、被利用的情绪。
可同时,它狂野躁动,暗藏锋芒,一旦彻底失控,便再也无人能够拿捏。
整整一天,teto被囚于这座死寂的圣堂,无处可逃。
她被迫反复聆听忏悔室里的种种恶行。
那些信徒面不改色地细数自己的罪孽,背叛、杀亲、欺诈孤寡、残害孩童。
一桩桩冰冷残酷的经过,一个个彻底破碎的受害者人生,一遍又一遍灌进她的耳朵里。
teto本就极致温柔、共情极强。
她看着恶人毫无悔改,看着善良毫无回报,看着人间的恶肆无忌惮。
心底的无力、悲哀、心痛层层堆叠,最后彻底压垮了隐忍。
翻涌的怒火冲破了所有枷锁,也意外激活了她潜藏的力量。
属于「永坠炼狱」的能力借着这股极致情绪暴涨,一路攀升,抵达了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没事的孩子,没事的孩子,你已经做得很棒了。”
修女俯下身,声音温柔得近乎宠溺,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可每一个字音都带着深入骨髓的蛊惑,丝丝缕缕缠上teto涣散的意识,悄悄抹去她仅剩的判断力。
“现在告诉我,你会永远相信我,听从我的安排,最后向我献祭掉你的全部。”
傍晚的黄昏轻柔落下,暖融融的余光铺在teto苍白的脸颊上。
天光缓缓沉降,白昼彻底退场。
一场冰冷、漫长、再也无休的黑夜,悄然降临。
修女不再伪装那副圣洁温柔的假面。
体表的神职伪装层层褪去,真正的魔物真身彻底显露。
巨大漆黑的蝠翼在身后缓缓舒展,庞大的阴影瞬间笼罩整片空间,压得人呼吸发紧。
“来,看着我的眼睛,孩子。”
她抬手,微凉却强硬的指节扣住teto的下颌。
不顾对方的失神与抗拒,稳稳用力,强行掰正她低垂的脸庞,逼她必须与自己对视。
黑暗笼罩的视野里,teto那双原本清澈透亮的深蓝色眼眸,开始缓慢异变。
妖异的赤红从瞳孔最深处渗出,一圈一圈、缓缓晕染扩散。
原本纯粹的蓝调被一点点吞噬、褪去。
最终,那双象征温柔与纯粹的眼眸,彻底换成了和她发色一致的、深沉妖异的红。
教堂外。
暮色彻底沉落,整座老旧教堂静得诡异,连风都透着压抑的死寂。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石砌门前,引擎缓缓停息,周遭瞬间落得鸦雀无声。
足立零推门下车,心底满是焦灼与不安。
她心绪不宁,抬脚烦躁地踢开路边滚动的空饮料罐。
金属撞击地面的轻响,在空寂的街边格外突兀。
“我们到了。”
她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紧张。
一旁的米酷根本无暇顾及周遭动静,注意力完全锁定在前方地面。
她快步上前,蹲在地面那片焦黑凹陷的大坑边,神情肃穆凝重。
指尖轻轻抚过坑底碎裂的石块,触感粗糙干涩。
这块石料和周遭普通的泥土碎石完全违和,是岩层遭遇瞬时剧烈高温烘烤后形成的变质岩。
热度凶悍急促,来不及熔成岩浆,却硬生生改变了岩石原本的结构质地。
米酷沉默两秒,指尖一松,将石块随手丢落在地。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眼底的疑虑彻底散去,只剩笃定。
周遭地面、到处残留着剧烈力量撕扯、冲击、灼烧的痕迹。
“两种痕迹叠加。”
米酷望着紧闭冰冷的教堂大门,心口微微发沉,语气无比确定。
“就是这儿了,错不了。”氏压低声音,语气笃定。
米酷、足立零和氏三人并肩站在夜色里,身子绷得紧紧的。
“那就进去看看。”
黄金体验的身影一瞬浮现,拳头重重砸在石板地上。
足立零脚边那块砖石立刻活了过来,变成一只青蛙,呱呱叫着,一蹦一跳朝着紧闭的大门而去。
门没有上锁。
他们不敢贸然突进,先让这只青蛙探探里面的动静。
青蛙轻巧跳过门前石阶,凑到门缝边上,正要钻进去。
呱呱——!
一声短促又凄厉的惨叫猛地停住。
“看来门后,早就有人在等着我们了。”米酷的眼神沉下来,冷静里裹着一丝强硬,“但无论是谁,都别想阻挡我的脚步。”
忏悔天穹在她身侧显现,双掌缓缓张开。
掌心淌着清亮流转的水,一颗颗冰雹快速凝结,接连朝着大门高速射出去。
冰雹一下下砸在门板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凹坑,木门在持续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砰——!
大门突然从内部被一股巨力轰断,直接裂成两截。
细碎的金属银针跟着飞射出来,划过石头,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
teto从门后浓重的阴影里缓步走出来。
她模样没变,可双腿已经换成了冷硬发亮的金属假肢,踩在石面上,发出沉闷、规律的咚、咚声。
“teto!你还活着,太好了!你的腿怎么变成这样了?”足立零心里一喜,下意识抬脚就要往前冲。
一只手横在她身前,死死拦住了她。
米酷眉头拧得很紧,目光牢牢锁在teto脸上,心底的不安越扩越大。
“不对,她不对劲。
她不是teto。”
米酷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却格外肯定:“至少,不是我认识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