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从此默念:盘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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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黄灯影下,三文鱼切得方正,脂纹在光里像一条条雪线。
言默捏起筷子,夹起一片,沾了浅褐酱油,抬手送到温时念唇边。
温时念张嘴含住,细细咀嚼。
鱼肉的丰腴口感在舌尖化开,她点头:“好吃。”
“那当然。”言默轻笑一声,眉梢微挑,透着股散漫又得意的劲儿:“我挑的店,能差到哪去?”
温时念失笑,眼尾弯成柔软的弧:“干什么都得顺带夸自己两句?”
“这叫自信。”言默扬眉,语气理所当然:“再说了,这么多店子,偏偏被我挑中好吃的,你不觉得我眼光很好吗?”
这话里带着点别的意味,惹得温时念又是一阵轻笑,索性拿起一块鳗鱼寿司,反手递到她嘴边。
“好好好,奖励你的自信。”
言默想也没想,一口含住,腮帮子瞬间被塞得鼓鼓囊囊,原本冷峭的下颌线都被撑圆了。
温时念伸出指尖,戳了戳那团软肉,嗓音里带了点低哑的笑意:“好像只松鼠。”
言默嚼着寿司没法说话,含糊地瞪了她一眼,却毫无杀伤力,反而更让温时念觉得可爱,笑了好一会。
茶几上的清酒被温得正好,壶身浮着薄雾。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完整桌,言默把最后一只空盒叠好,随手塞进垃圾袋。
指尖沾了点芥末青痕,她抽出纸巾擦了擦,顺势开口:“后天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温时念正喝水,闻言动作一顿,睫毛抖了抖:“去哪?”
“E国,有点事情要处理,现在用的这个手机不会带过去,所以你可能联系不上我。”
温时念放下水杯,下意识攥住她袖口,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你会回来的吧?”
言默本以为温时念会追问去E国干什么,去见什么人,没想到她关心的却是这个。
看见温时念眼底的紧张,言默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滚烫。
她把人拉进怀里,下巴蹭过对方发旋:“当然回来,你在这,我能去哪?”
言默顿了顿,掌心顺着她脊背拍了拍:“放心,最快几天,最慢一周。”
温时念埋在她的颈窝里,抱得很紧:“是不是很危险?”
言默想说不危险,但又不想骗她,最终只能含糊地答了一句:“不好说,得看情况。”
温时念从她怀里抬头,清冷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担忧:“附近有个寺庙,据说挺灵的,我去给你求个平安符吧?”
突如其来的提议逗的言默无奈失笑,“你不是一向说神佛都是迷信?”
温时念把脸埋回她颈窝,鼻尖在那处温热的皮肤上轻轻蹭了蹭,声音低得像是一声叹息:“现在除了信这些,我好像也帮不到你别的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震得言默胸腔发酸。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掌心贴着她单薄的肩胛骨,一下一下顺着,像安抚受惊的猫。
窗外的冷风依旧在呼啸,拍打着玻璃窗。
屋内的灯光暖黄,在两人相拥的影子上晕开,安静得只剩呼吸。
……
拿到温时念求来的平安符后,言默很快便启程去了E国。
其实她也不是一定要跟温时念断联,只是出于谨慎的本能,怕行动过程中有什么意外。
二来她也怕跟温时念保持联系,会让她在行动中不够专心。
飞机深夜在雷丁城降落,沉闷的轰鸣声撕裂了异国他乡的夜空。
言默背着包,步伐散漫地走出机场大厅。
十二月的冷空气像夹着冰碴子的刀片,迎面刮来。
她抬起手,将黑色羽绒服的衣领拉到了最高,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眸子。
出租车排成一条灰龙,她选了辆最旧的,司机是个高鼻梁白人,后视镜上吊着褪色的圣母像,随着车子颠簸轻轻打转。
“去哪?”
言默用俄语报了个偏僻的地址。
车子在雷丁城坑洼的街道上七拐八拐,最终停在了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汽修店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