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册封(1 / 2)
古楼底层安静了下来。
血池乾涸。
触鬚化灰。
穹顶的裂缝里透进的阳光落在满地碎石上。
照出一片狼藉。
苏林蹲在火麒麟身前。
它的呼吸极浅。
胸腔起伏的幅度几乎看不出来。
流金纹路的鳞甲大面积脱落。
露出灰败的皮肉和深可见骨的管孔创口。
数百根铜管被拔掉后,伤口没有流血。
血早就被抽光了。
苏林的右手按在它的气海位置。
太上道印浮现。
这一次,苏林没有使用雷法。
他的掌心透出一缕极其柔和的金色光芒。
光芒没有温度。
却携带著最原始的生机道韵。
金光渗入火麒麟体內。
顺著枯竭的经脉缓缓流淌。
像乾涸的河床重新注入清泉。
火麒麟浑身一颤。
它气海中那滴异变金血在太上道韵的催化下开始旋转。
旋转產生的精纯生机向四肢百骸扩散。
管孔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合。
新生的嫩红色肌肉组织从伤口边缘长出。
覆盖伤面。
脱落的鳞甲位置冒出新甲。
深红底色上的流金纹路比旧甲更加清晰明亮。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分钟。
火麒麟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瞳孔清澈透亮。
再无半分浑浊。
它挣扎著站起来。
四肢还在发抖。
但它没有先活动筋骨。
而是转过头,看著面前的苏林。
看了很久。
然后,这头体型比水牛大三倍的太古圣兽,弯曲前腿。
將额头重重抵在苏林的掌心上。
喉间发出一声极低极舒缓的鸣音。
那不是兽类的嘶吼。
是神兽对主人的认主之音。
一万年不曾响起的声音。
苏林的手指在它额顶停留了一瞬。
他站起身。
收回手。
语气和吩咐张启山倒茶没有区別。
“养伤。”
火麒麟乖顺地臥下。
金色的瞳孔始终追著苏林的背影。
张启山跪在三步之外。
他从进古楼到现在,膝盖几乎没离开过地面。
苏林转过身。
视线越过张启山,扫过身后的张日山、二十名亲兵、齐铁嘴和霍灵曦。
最后落在满地的飞灰上。
那是五百名本家精锐的全部遗留。
苏林开口。
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在古楼七层的残破结构中反覆迴荡。
“张家本家核心一脉。”
“叛逆、通敌、残杀同族、褻瀆圣兽、私启封印。”
他伸出右手。
掌心朝下,按向虚空。
太上道印亮起。
整座古楼残存的阵纹同时激活。
万年前苏林亲手布下的每一道禁制、每一条符文。
全部亮起暗金色的光芒。
它们在等主人宣判。
“褫夺。”
古楼七层结构深处,所有属於张家本家核心的血脉铭印被太上法则强行抹除。
那些刻在暗处的族徽、封印在石壁里的传承信物、供奉在神龕上的金粉族谱。
全部在同一瞬间燃起金色的道火。
化为飞灰。
乾净。
彻底。
连根拔起。
从今天开始,这个世界上不再存在所谓的“张家本家”。
苏林收回手。
他低头看著跪在地上的张启山。
语调平淡。
“一万年前,我隨手挑了一批人守这道门。”
“他们把活儿干砸了。”
张启山额头抵著地面。
一言不发。
苏林说的是通道中那三十七具巡山者的尸体。
“但甬道里那些人没砸。”
包括六个孩子。
苏林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
一枚暗金色的金属令牌。
巴掌大小。
正面刻著太上道印,背面刻著穷奇图腾。
这不是万年前的旧物。
而是苏林在治癒火麒麟时,以太上本源隨手凝练的全新造物。
令牌上的道韵与张启山颈部的镇狱法印完全同频。
苏林將令牌拋下。
金属撞击石板的声音清脆。
令牌在张启山膝前转了两圈。
稳稳立住。
“拿著。”
张启山抬头。
苏林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