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台湾来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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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尔特面色不变,坦然道:
“确有此事。末将奉命去诱敌,邵尔岱在阵前喊话,劝末将投降。”
“末将当场骂了回去,表明绝不降贼。他见劝不动,加上互相硬拼都会元气大伤,只得放末将回来。”
“这事末将回昆明时已向胡大人禀报过,胡大人并未追究。贺统领若不信,可以去查。”
他自然没有禀告胡心水,但是胡心水远在昆明,并没有在这里。
自然是无从查证了。
贺成景冷笑道:
“你一面之词,谁信?”
兀尔特转过头,直视着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
“贺统领,那日也是你命末将去和敌人骑兵阵前周旋,拖延时间。”
“如今反倒咬一口,说末将通敌?你若真有证据,只管拿出来,末将认罪。”
“若没有,还请收回这些话,免得寒了弟兄们的心。”
贺成景一时语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吴应熊左右看看,不知道该信谁。
高得捷沉吟片刻,拱手道:
“世子爷,眼下最要紧的是守好玉溪。我认为此事可暂且记下,待日后再议。”
吴应熊连忙点头:
“高将军说得是,那就先记下,日后再议。”
高得捷转向兀尔特,沉声道:
“兀副统领,你先回去吧。眼下是多事之秋,希望尔等牢记使命,替王爷守好玉溪城。”
兀尔特抱拳:
“末将领命。”
转身大步走出堂屋,头也不回。
...
昆明城内,处处张灯结彩。
街巷间爆竹声此起彼伏,百姓们换上新衣。
在门前贴了红纸对联,虽简朴却透着久违的热闹。
自从前天明军入城以来,明军果然军律严正,对百姓秋毫无犯,市井渐渐恢复了生气。
特别是昨夜的除夕宴上,军民同乐,篝火映红了半边天。
今日正月初一,城中更是喜气洋溢,孩子们追逐嬉戏。
老人们坐在门槛上看着那些孩童玩闹,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安心。
昆明城中,邓名的临时驻地张灯结彩,年味正浓。
邓名正在接受完众将的拜年。
他取出早已备好的银锞子,当成拜年红包,分赏给在场的中上层将领。
银锞子不大,每枚约莫一两,铸成如意、元宝等吉祥样式。
用红绳穿了,算是压岁的彩头。
周开荒接过一枚,翻来覆去地看,笑道:
“义父,这玩意儿倒是稀罕,比往年发的铜钱强多了。”
邓名拍了他一巴掌:
“少贫嘴,拿着就是。”
众将哄笑,纷纷谢过,各自散去。
他这才得空回到书房,继续处理之前未尽的军务。
他刚坐下,门帘一掀,阿狸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煮鸡蛋走了进来。
她笑眯眯地放在桌案上:
“邓名阿哥,你忙了一上午,快歇歇,吃点煮鸡蛋。”
“这是我跟谈姐姐一起煮的的,放了糖和红枣,可可好吃了。”
邓名接过碗,看了一眼碗里圆滚滚的鸡蛋,笑道:
“你们有心了。”
他夹起一个煮鸡蛋尝了一口,果然香甜软糯,十分可口。
阿狸托着腮,蹲在桌边看他吃,眼睛弯成月牙。
“你谈姐姐呢?”
邓名问。
阿狸朝门外努努嘴:
“她去伙房看药了。说是有几个伤兵昨夜吃多了酒,伤口有些发炎,她去熬药了。”
她顿了顿,又凑近些,压低声音,“谈姐姐其实比谁都上心,嘴上不说罢了。”
邓名点了点头,又夹起一个红枣。
阿狸忽然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递过去:
“这是我绣的荷包,里头装了些驱邪的草药,保平安的。你带在身上,别弄丢了。”
邓名接过来,布包缝得歪歪扭扭,针脚参差不齐,他却笑了笑,揣进怀里。
正说着,谈允仙端着一碗热茶走了进来。
她一头白发用布巾随意束起,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把茶碗轻轻放在邓名手边,低声说了句:
“别光吃甜的,喝口茶润润。”
邓名抬头看她:
“伤兵那边怎么样?”
谈允仙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平静:
“不碍事。有几个发热的,灌了药,明日便好。”
邓名放下茶碗,忽然站起身来。
走到书案后面的柜子前,打开抽屉,取出两个锦盒。
阿狸好奇地探过头去,谈允仙也抬起眼。
邓名将锦盒分别放在她们面前,笑道:
“你们给我送了煮鸡蛋、茶,我也给你们准备了东西。新年嘛,总不能光收礼。”
阿狸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揭开盒盖。
里面是一对精致的银耳坠,小巧玲珑,坠子上刻着苗家常见的蝴蝶纹样,银光闪闪。
她“哇”了一声,捧在手心里看了又看,抬头时眼眶有些发红:
“邓名阿哥,这是你特意给我准备的?”
邓名点了点头:
“托人从城中银铺打的,你戴着试试。”
阿狸小心翼翼地把耳坠别上,扭头给谈允仙看:
“谈姐姐,好看吗?”
谈允仙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看。”
邓名又看向谈允仙,轻声说:
“你的也打开吧。”
谈允仙低头,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支白玉簪。
通体温润,簪头刻着一朵小小的兰花,简洁素雅,像是照着她性子裁的。
她将簪子握在指间,摩挲了片刻,什么也没说,只慢慢别到发髻上。
阿狸凑过去看,拍着手说:
“配谈姐姐的白发,太适合了!”
谈允仙垂下眼帘,嘴角那抹弧度却深了几分。
邓名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阵踏实。
阿狸把耳坠小心地收好,又摸了摸头上的银饰,拉着谈允仙的手,笑嘻嘻道:
“谈姐姐,咱们不打扰邓名阿哥了,让他忙正事。”
谈允仙点了点头,起身将书案上的文书理了理,临走时回头看了邓名一眼。
随后两人便一前一后出了书房。
...
送走了两人,邓名继续处理之前未尽的军务。
他想起来了赵天霞从前线发来的军报。
其中提到清廷辅政大臣鳌拜遣使密函,愿以重金赎回其幼弟穆里玛。
此事他一直未作答复,细细思量了片刻,终于提笔,在给赵天霞的回函中写道:
“金银珠玉,吾不以为贵。穆里玛可释,然不取分文。”
“吾听闻贵方治下有一人,名曰戴梓,浙江仁和人。”
“若肯找到此人与吾,穆里玛自当归还。”
“另附一信,乃吾观天象所得,可交给鳌拜信使。”
“此信事关乎鳌拜前程,阅后即焚,让鳌拜勿为第三人知。”
他将回函封好,又从袖中取出一张素笺,沉吟片刻,提笔写下几行字,折成小方,另封一函。
这两封信一明一暗,明的是条件,暗的是“秘密”。
他将两封信一并交给亲兵,吩咐道:
“速派快马送襄阳赵天霞处,让她转交鳌拜使者。穆里玛暂且看管好,等消息。”
...
正月初一的夜,玉溪城笼罩在寒风之中。
堂屋里烛火摇曳,吴应熊正和高得捷商议未来的打算。
一个斥候急匆匆的跑进来,跪在地上,声音发抖:
“世子爷!大事不好了!昆明…昆明丢了!”
“胡心水大人只坚守了两天,城就破了!胡大人父子被俘,伪明军早进城了!”
吴应熊“啊”了一声,身子晃了晃,腿一软,整个人朝后倒去。
高得捷一把扶住他:
“世子爷!您稳住!”
吴应熊脸色惨白,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只守了两天?两万大军……只守了两天?完了!全完了!父王回来,我拿什么交代?”
他抓住高得捷的袖子。
“高将军,你一定要帮我!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