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第600章(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接连五声附议响起。
格拉蒙特侯爵端起骨瓷杯,抿了一口黑咖啡。
他抬眼与理察对视片刻,隨后放下杯子,唇角浮起一丝浅笑。
“那么,我將亲自前往香江,会见这位贺先生。”
他站起身,“敬请等候我的消息。”
……
加多利山的宅邸花园里,贺一寧正蹲在草坪上,隨手將一把肉乾餵给脚边摇尾的旺財。
龙九坐在藤椅上盯著他,眉间蹙起浅浅的褶痕。
“你究竟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
“快了。”
贺一寧拍了拍手,站起身,“不必心急。”
这时,一旁传来咬牙忍痛的闷哼。
只见星仔扎著马步,两柱粗香紧贴眼前熏灼,熏得他双眼通红、泪光浮动,汗水早已浸透衬衫。
达叔叼著香蕉绕他转圈,时不时伸手戳他后背。
“坚持住!你叔我当年蹲马步,一站就是半天!瞧你这虚浮的模样,再练!”
星仔苦著脸偷瞥达叔,膝盖不住发颤。
自阿旺住院后,贺一寧便將他带来山中特训,几日下来近乎脱力,偏达叔还在耳边喋喋不休。
“你的念力已因『清水白菜』增长过猛,体能训练能助你掌控骤然膨胀的力量。”
贺一寧走近,声音温和,“否则稍一分神,能力便会失控——就像昨日,你让整间牛杂馆的人无故跳起舞来。”
星仔却只顾哀嚎:“师父……早说不用练腿功嘛!我腿要断了!”
说著便鬆懈下来,弯腰捶打双腿。
“站稳。”
贺一寧屈指轻弹,一道气劲掠过星仔膝窝。
“哎哟!”
星仔腿一软,慌忙重新蹲稳,再不敢动弹。
一枚花生米不偏不倚击中星仔的膝弯,他痛呼一声,双腿一软险些跪倒,齜牙咧嘴揉著发疼的膝盖,满脸委屈地望向贺一寧。
“师父……我腿都快麻了!”
“站直些才像样。”
贺一寧轻飘飘一句,星仔只得苦著脸重新扎稳马步。
达叔瞥了眼桌上將尽的两柱线香,心疼地劝慰:“再撑一会儿,香就燃到头了。
要不要喝口水阿叔给你倒。”
“不渴!”
星仔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咬紧牙关继续坚持。
贺一寧见他老实下来,便不再盯著,转回身逗弄脚边的黄狗。
“切了些果子,都来吃点吧。”
阮梅端著果盘走近,一袭蓝底碎花长裙隨风轻摆。
她將盘子搁在石桌上,又摆下一壶清茶,这才在贺一寧身侧落座。
目光扫过挥汗如雨的星仔,她柔声招呼:“阿星,歇一歇,来吃水果。”
“好!这就来!”
星仔如获大赦,兴奋地刚要起身,却撞上贺一寧含笑投来的一瞥,顿时神情一肃。
“师娘你们先用!练功要紧,我不能辜负师父的栽培……对!我必须坚持!”
他握拳给自己鼓劲,却见达叔早已溜到桌边笑嘻嘻地啃起西瓜。
望著那没义气的背影,星仔暗自磨牙。
贺一寧微微頷首,阮梅抿唇浅笑,又招呼一旁的龙九。
“多谢。”
龙九接过阮梅递来的橙瓣,斜睨贺一寧一眼,“真不懂你们看上他哪点,还待他这般周到。”
“龙九姐別这么说,寧哥对我们很好的。”
阮梅忙轻声辩解。
贺一寧懒得接话,张口接下阮梅餵来的果肉,低头继续挠旺財的下巴。
正閒谈间,富贵从园外快步走来,俯身稟报:“老板,那两位西洋客人到了,想见您一面。”
贺一寧眉梢微挑,隨即浮起笑意。
“请进来吧。”
“是。”
富贵转身去引客。
贺一寧对阮梅与龙九略一示意:“小犹太,你先陪龙九回屋里坐坐。”
阮梅应声站起,拉著面露不情愿的龙九往別墅走去——龙九本还想听听他们要谈什么。
不多时,富贵领著爱德华与维戈踏入院中。
二人的隨从皆被拦在门外。
他们环视庭院,看见星仔以线香计时练功的架势,皆是一怔。
“看什么看没见过用香火淬炼体魄吗”
星仔被那打量新奇物事般的目光惹恼,傲然撇过头哼了一声。
忧心儿子安危的爱德华无暇耽搁,无视星仔的挑衅,快步至贺一寧对面坐下。
再度与这位香江人物对坐,爱德华与维戈皆感到某种无形的压迫。
从初时的平起平坐,到今日登门求和,不过两三日光景。
维戈原本尚存硬碰之心,然而昨夜高桌会传来的急报令他彻底清醒——三处大陆酒店一夜间相继倾覆,这等手段已非寻常势力可比。
他深知,即便是高桌会中最具权势的理事,也绝难同时摧垮三处据点。
这已非人数多寡之爭,而是力量本质的悬殊。
“华夏有句老话:登门便是客。”
贺一寧温声开口,从容冲洗茶具,斟出两盏清茶推到客人面前。
“既来到檐下,无论过往如何,总该请二位饮一杯。”
他抬手作请,笑容温润如常。
两人目光交匯,儘管对东方的礼数不甚熟悉,却仍维持著体面道了声谢。
爱德华救子心切,不愿多耗时间,只浅啜一口茶汤,便抬眼直视贺一寧。
“贺先生,我此行的目的你应该明白。
请放了我的儿子桑提诺。
以你我今时今日的地位,一出手便是如此直接的较量,你觉得合宜吗”
在爱德华眼中,这场交锋不过是实力的展示,是棋子间的博弈,执棋之人往往不会彼此伤害——毕竟远未到那一步。
到了他们这个位置,若不能確保一击毙命,便绝不会轻易踏出那危险的一步。
维戈不动声色地摸了摸鼻尖。
对於桑提诺被擒之事,他心中大致有数:那个狂妄的傢伙多半真听进了自己的话,派人袭击了贺一寧。
若是爱德华一家因贺一寧而元气大伤,他乐见其成。
此刻,他只想做个安静的看客。
贺一寧却面露诧异,看向爱德华的眼神里满是疑惑。
“阁下,令郎失踪我深感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