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香江地产无冕之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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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燕姗推门进来时,天光已大亮。
沈易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晨光透过玻璃,在他肩头铺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他的目光落在维港对岸那些沉默的摩天楼上,那些由钢铁与玻璃构筑的丛林,此刻正被晨雾温柔地包裹着,轮廓模糊而遥远。
昨夜雅各布那通电话的余音,似乎还在这间书房的空气里飘荡,像一缕未散的烟——
李超人同意见面了,时间就在明天下午三点,深水湾那间不为人知的私人俱乐部。
“沈生。”黎燕姗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沈易转过身。阳光恰好掠过他的侧脸,在眼睫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接过她递来的咖啡,深褐色的液体在白瓷杯里微微晃动,映出窗外那片正在苏醒的天空。
“知道了。”他抿了一口,温热的苦涩在舌尖化开,“地产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陈展博先生刚才来过电话。”黎燕姗将托盘放在一旁的小几上,“李兆基那边昨晚开了紧急会议,但具体内容……还不清楚。”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郑裕彤那边,‘保护基金’的筹备似乎加快了。有消息说,他联系了澳门的几个资金池。”
沈易将杯子放回托盘,瓷底与木质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地说:
“让他们去筹。钱越多,摔得越疼。”
上午九点,易辉影业一号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在深色胡桃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光斑,光斑里浮动着细微的尘埃,像金色的雾。
编剧团队的负责人、制作部的核心成员,还有几位今天要确定角色的演员——
关智琳、龚樰、钟处红、蓝洁英、叶子楣都已经到了。
陈国栋坐在沈易左手边,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纸张边缘被阳光镀上金边。
“沈生,各位。”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寻秦记》小说的改编方案,编剧团队已经出了三稿。”
他翻开文件,纸页翻动时发出沙沙的轻响。
“我们综合评估后,建议采用第二稿——主线保留项少龙穿越到战国的核心设定,但将部分过于现代的对话和情节做了‘战国化’处理,避免审批时出现问题。”
沈易翻开面前的方案。油墨的气味淡淡地散开,文字在纸面上排列成整齐的方块。
他看得很快,目光一行行扫过,偶尔在某处停顿,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会议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总导演的人选,”陈国栋继续说,“我们建议请王天霖先生。王导拍过《射雕英雄传》,对大型古装剧的把控非常成熟,而且他和我们有过合作,磨合起来快。”
沈易抬起头。阳光落在他眼睛里,那双眼睛很静,像深潭。
“王导那边联系过了?”
“联系过了。他看了小说,很感兴趣,档期也排得开。”
“好。”沈易点头,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总导演就定王天霖。再加一个导演——杜奇峰,和王导互补。”
陈国栋愣了一下:“两个导演?”
“一个负责大局和文戏,一个负责节奏和调度。”
沈易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四十集的剧,工作量大。两个人分担,效率更高。”
陈国栋不再多问,低头快速记录。钢笔尖划过纸面,留下深蓝色的字迹。
“动作指导方面,”沈易的目光落在名单上,“程小东、洪金保、袁合平——三个人都请。”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轻微的吸气声,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沈生,”陈国栋小心提醒,“三位一起请,预算可能会……”
“预算的事我来解决。”沈易打断他,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寻秦记》不是一般的武侠剧。它有穿越设定,有战国背景,动作场面既要真实,又要有新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程小东负责武打设计,洪金保负责大场面调度,袁合平负责威亚和特技——三个人各管一摊,不冲突。”
陈国栋不再说话,埋头记录。笔尖在纸上疾走,沙沙作响。
“摄影指导,”沈易翻到下一页,纸张在指尖发出脆响,“张一谋。”
“张先生现在正在负责《鬼吹灯》的内地取景部分,”陈国栋解释道。
“他对内地地形和拍摄条件很熟悉,战国戏有很多外景需要去大陆拍,请他最合适。”
沈易颔首:“就他了。”
人事安排一一敲定,像棋盘上的棋子,被一只无形的手稳稳落下。
长桌另一端,关智琳、龚樰、钟处红几人安静地坐着。
阳光落在她们身上,勾勒出不同的轮廓——
关智琳微微侧着身,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像藏着什么秘密;
龚樰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桌面的木纹上,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
钟处红坐得笔直,背脊线条绷得很紧,眼神锐利得像刀。
沈易合上方案,文件夹合拢时发出轻微的“啪”声。
他翻开另一份文件,纸张在指尖展开。
“角色的事,现在定。”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项少龙——我演。”
空气凝滞了一瞬。
关智琳挑眉,笑了。那笑容像涟漪,在她脸上漾开:“沈生亲自出马?”
“这个角色我写的时候就有感觉。”沈易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别人演,我怕不对味。”
“那您可得好好准备。”关智琳眼波流转,像有光在眼底跳跃,“项少龙可是个风流人物。”
沈易也笑了,笑意很淡,却让整张脸的线条都柔和下来:“风流?我演的就是我自己。”
紧绷的气氛松弛了些,像弓弦被轻轻松开。
他继续说下去,语速平稳,每个字都像钉在木板上的钉子,不容置疑。
“乌廷芳——智琳演。”
关智琳点头,并不意外。
这个娇艳又带点大小姐脾气的角色,确实适合她,像一朵带刺的玫瑰,美得张扬,也扎手。
“琴清——龚樰演。”
龚樰抬起头,嘴角露出温婉的笑。那笑容很静,像月光下的湖水。
琴清的知性和古典美,与她骨子里的书卷气完美契合。
“善柔——处红演。”
钟处红干脆地点头,动作利落得像刀锋划过。
善柔的独立、爽朗、带着泼辣劲,正是她擅长演绎的类型——一个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也能活得漂亮的女子。
“赵倩——洁英演。”
蓝洁英轻声应了,声音像羽毛拂过耳畔。
赵倩那种纯净、温柔中带着脆弱的特质,与她清冷的气质相得益彰——像琉璃,美而易碎。
“赵雅——赵亚芝演。”沈易看向陈国栋,“她那边,你去联系。”
“明白。”
“吕娘蓉——叶子楣演。”
叶子楣笑着点头,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像两弯新月。
这个性感大胆的角色,非她莫属——像一团火,热烈,灼人,让人移不开眼。
角色一一敲定,像一幅画卷徐徐展开,每个人物都有了颜色和形状。
沈易合上文件,文件夹合拢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声音沉稳如磐石:
“回去准备。剧本围读下周开始,一个月后正式开机。”
众人陆续起身。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低语声像潮水般漫开,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
关智琳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沈易还坐在主位,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他的轮廓在光里显得格外沉静,像一尊被时光打磨过的雕像。
她笑了笑,推门出去。
次日,深水湾私人俱乐部。
车子缓缓驶入一条幽静的车道,两侧是茂密的亚热带植物——高大的棕榈树伸展着宽大的叶片,蕨类植物在树荫下蔓生,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花香。
俱乐部的主楼是一栋白色的殖民风格建筑,廊柱高耸,在午后的阳光下投出长长的阴影。
庭院深深,修剪整齐的草坪像绿色的绒毯,一直铺到远处的海边。
沈易下车时,雅各布安排的代表——一位名叫乔伊斯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成员——已经等在门口。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见到沈易,快步迎上来。
“沈。”他压低声音,像在传递什么秘密,“李超人已经到了,在二楼的书房。
郑裕彤和李兆基那边我放了点风声——就说李超人正在认真考虑我们的置换方案。”
沈易点头:“辛苦了。”
两人并肩走进主楼。大厅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茄和旧书的气味。
深色的实木地板光可鉴人,墙上挂着几幅维多利亚时期的油画,画框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侍者无声地引他们上楼,皮鞋踩在铺着厚地毯的楼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在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侍者停下脚步,微微躬身。
沈易抬手,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李超人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像深潭的水面。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密密麻麻摆满了精装书,书脊在灯光下泛着深浅不一的颜色。
另一面是整面的落地窗,窗外是深水湾的海景——碧蓝的海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几艘白色的游艇静静停泊在码头,像落在蓝丝绒上的珍珠。
李超人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见他们进来,这才放下。
他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热络,也不疏离,像经过精确计算。
“沈生,乔伊斯先生。”他伸手示意,“请坐。”
三人落座。红木椅子很沉,坐上去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侍者无声地送上茶——上好的普洱,茶汤呈深琥珀色,在骨瓷杯里微微晃动,热气袅袅升起。
侍者退出去,轻轻带上门。书房里只剩下壁钟的滴答声,一下,又一下,像心跳。
“李生,”乔伊斯先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上次电话里谈的置换方案,您考虑得如何?”
李超人端起茶杯,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闻了闻茶香,然后才抿了一小口,动作从容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他看向沈易,目光深沉,像能穿透皮囊看到骨头。
“沈生,雅各布先生的建议,我认真考虑过。”
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你提的‘战略置换’方案,核心是让我出让手中持有的和记黄埔股份。”
沈易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回避:
“是。我听说,您手中有和记黄埔40%的核心股权?”
李超人微微颔首,指尖在红木桌面上轻轻一叩,如同确认:
“不错。长江实业实控42%。”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乔伊斯,又落回沈易身上: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建议是,将这些股份整体转让给你,换取你手中观塘项目30%的权益,外加新加坡那套港口资产。”
乔伊斯适时地保持沉默,眼神中流露出罗斯柴尔德家族特有的审慎与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