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世界于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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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的表情终于变了。那张一直平静如水的脸上,眉头拧了一下,嘴唇抿紧了一点。他盯着萧河,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粗鄙。”他的声音冷了下来,“看来你就是造成这个宇宙混乱的罪魁祸首了。我会如实向古圣报告的。”
萧河看着他,安格隆看着他,莫塔里安看着他,卡菲克看着他。
四个人同时笑了。
安格隆笑得最大声,笑声在审讯室里炸开,震得天花板上的灯管都在晃。
“特么的安格隆……把嘴给我闭上!我耳朵都麻了!”
“嘿嘿!老爹!意外!意外!”
使者看着这四个人的笑容,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他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磁力菇。那颗小蘑菇正歪着头看他,小脸上写满了“你在说啥”的困惑。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如今还已经带到,情报已经搞到,他已经不太想和眼前的家伙浪费时间了。
于是他便开始调动体内的古圣之力,现在的他很有信心在虚空中撕开一道传送裂隙,哪怕眼前的磁力菇和面前的抑制器都无法拿他怎么样。
而事实也如他想的那么回事,确实抑制器和磁力菇确实对古圣的力量无效。
但是这两玩意的力量无效,但是不等于对这个由太空死灵的黑石科技封锁的审讯室有效啊!
“这……这怎么可能!”
此刻的黑袍人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是……想跑?伙计!别逗了!惧亡者物理方面的科技可是天下第一!”
说着,自己侧过身偷袭了一口德哈娜,德哈娜脸上虽然面无表情,但是脸颊上爬满了红晕。
“该死!快放开我!不然等待你的是古圣的怒火!”
“特么的,你总算是说出这句话了!我等了好久了!”
“什么?”
萧河看了对方一眼,“那么我的答案是:拒绝!”
萧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走到使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两个人之间只隔了半步的距离,萧河的影子投在使者身上,把他整个人罩住了。
“等等!我想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萧河说,“正巧我这里有个项目需要你来做一下实验,做完,我就可以放你离开!”
安格隆的笑声停了。他从后面探出头来,一脸警惕地看着萧河。“我靠,老爹你别恶趣味啊!”
萧河转头瞪了他一眼。“臭小子!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毕竟……老夫也不是什么魔鬼……嘿嘿!”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颗果实。果实不大,比拳头小一圈,表皮是淡黄色的,上面布满了螺旋状的纹路,闻起来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味。他把果实托在掌心里,转过来让使者看清楚。
“人人果实。”萧河说,“老百姓形态,吃了我就放你离开!”
使者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看着那颗果实,又抬头看了看萧河,嘴唇动了一下。
萧河朝旁边的死亡守卫摆了摆手。“来人。喂这个大傻个吃果子。”
使者看着那颗果实,表情从警惕变成不屑。
他伸出被抑制器锁着的双手,用灵能隔空把果实从萧河手里取了过来。
“不就是一颗小小的果子吗?”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里带着一丝傲慢,“我吃掉便是。我可是古圣的造物,这个世界不管是什么毒物都对我完全没用的!”
“谁说……这东西来自这个世界了?”萧河低声微笑道。
对方似乎并没有听见,直接张开嘴,咬了一大口。
果肉在嘴里爆开的瞬间,他的表情凝固了。从来没有吃过如此难吃的玩意。
而且某种来自基因层面的冲击,直接释放开来,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去,在他的胃里炸开,然后像无数条细小的蛇一样沿着血管向全身蔓延。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
“你!”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萧河,眼白里布满了血丝,瞳孔在放大和收缩之间疯狂切换,“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这是……法则!给我吃了什么?!”
他把嘴里的果肉吐了出来。嚼碎的部分混着唾液落在地板上,发出黏腻的声响。但已经晚了。那股力量已经进入了他的血液,进入了每一个细胞,正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改造着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原本将近三米高的身躯开始缩小。肩膀往里收,脊椎往下压,手臂变细,腿变短,整个人像一只被放了气的气球。
他的皮肤从深褐色变成浅棕色,粗糙的鳞片状纹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光滑的、普通人类的皮肤。他的五官也在变,额头不再那么宽,眉骨不再那么突出,鼻梁变高了一点,嘴唇变薄了一点。那张和卡菲克一模一样的脸,在短短几秒内变成了一张全新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类面孔。
变化停止了。
此刻的大蜥蜴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米六出头,身材瘦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现在显得过于宽大的黑袍。
他的脸很普通,放在人群里绝对不会被多看一眼的那种普通。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曾经能撕裂空间的手,现在又小又白,手指细得像鸡爪。
现在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一米六出头的、瘦弱的、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普通人。
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喉咙里发出一些含糊的、无意义的声音,像一台老旧的机器在尝试启动但永远启动不了。
萧河弯腰把那颗被咬了一口的果实从地上捡起来,看了看上面的牙印,摇了摇头,随手丢进了系统空间。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朝门口的两个死亡守卫抬了抬下巴。
“好了。把这家伙丢街上去。”
使者从椅子上弹起来。他的抑制器早在变身的过程中就滑脱了,手腕上只剩下两个松垮垮的金属环。他站在椅子前面,腿在发抖,不是害怕,是身体突然缩小的后遗症,也就是他的肌肉还不适应这副新躯体的重心。
“你不能这样……该死!我……”他的声音变了,变得像是被踩了脚的尖叫鸡,“我是古圣的使者!你这是在向古圣宣战!”
萧河已经转身朝门口走了。他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用余光看了使者一眼。
“宣战?”他的声音很轻,“先想想你怎么活下来吧?”
两个死亡守卫走上来,一人一边架住使者的胳膊。使者挣扎了一下,他的手臂现在细得像麻秆,在两个全副武装的阿斯塔特手里,挣扎的幅度小得可怜,像一只被老鹰抓住的麻雀。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古圣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两个死亡守卫架着他穿过走廊,推开修道院的大门,走到广场上。广场边缘就是一条通往小镇的石板路。他们把他放在路边的草地上,松开手,转身走了。
使者站在草地上,黑袍拖在地上,太大了,像一个小孩偷穿了父亲的衣服。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着面前那座巨大的、被藤蔓缠绕的修道院。阳光照在他脸上,晒得他眯起了眼睛。卡塔昌的阳光和努凯里亚不一样,不刺眼,不灼热,是那种温吞的、柔和的、穿过层层树冠过滤之后落下来的光。
但他的表情他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他什么都做不了了。回不去古圣身边,联系不上任何人,连路边路过向日葵都可以扇他两巴掌。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卡塔昌的阳光下站着,像一棵被连根拔起扔在路边的野草。
审讯室里,萧河重新坐回主位上。莫塔里安站在他旁边,眉头微微皱着。安格隆的笑已经收了,抱着手臂靠在墙上。佩图拉博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眼睛一直跟着萧河转。德哈娜站在萧河椅子后面,手指拧着萧河的痒痒肉,直接就是一个180°汽车发动,直接让萧河倒吸了一口凉气。
卡菲克蹲在地上,用手指戳了戳使者吐出来的那摊果肉,闻了闻,皱了皱眉,站起来去洗手了。
一旁塔拉辛则是看着地上果肉:“妹夫……你那个神奇的果子还有吗?有兴趣给你亲爱的舅子一颗吗?”
“等一年吧……”
“好吧!”
莫塔里安开口了。
“老爹。古圣那边……”
萧河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不必多言!你只需要你老爹我有九种办法,整整九种对付古圣的法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越过莫塔里安的肩膀,落在审讯室空荡荡的角落里。那里什么都没有。
“对吧!奇迹于你……或者说wonderofyou……”
“嘟嘟嘟……哒哒哒……您的意志……高于一切…很好高兴见到您……我是……wonderof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