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庆余年1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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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被弹劾的那一天，朝堂上炸开了锅。

范闲把证据一件件摆在庆帝面前——账册、书信、人证、物证，每一样都指向长公主。贪腐、结党、谋害忠良、私通北齐，罪名一条比一条重。

长公主的脸色惨白，但她没有认罪。

“这些都是诬陷！”她大声说，“范闲想害我！”

“诬陷？”范闲看着她，“那这些证据，公主怎么解释？”

长公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庆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

“李云睿，”他终于开口，“你还有什么话说？”

长公主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陛下，臣妹冤枉！”

“冤枉？”庆帝的声音冷了下来，“朕给过你机会，但你不知道珍惜。”

他站起身，走下龙椅，站在长公主面前。

“从今天起，”他说，“削去李云睿长公主封号，幽禁于府中，不得外出。”

长公主瘫倒在地上，眼神空洞。

庆帝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长公主被幽禁之后，范闲闲去见了她一面。

长公主府已经冷清了下来，仆从散去大半，只剩下几个忠心的老仆人。长公主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园的落叶，眼神空洞。

范闲闲走进来的时候，她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来做什么？”她的声音沙哑。

“来看看你。”范闲闲在她对面坐下，“看看害死我母亲的人，现在是什么样子。”

长公主冷笑了一声：“你母亲该死。”

“为什么？”

“因为她太耀眼了。”长公主的眼神变得狂热，“她什么都有——才华、美貌、陛下的爱、朝臣的拥护、百姓的敬仰。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

她看着范闲闲，眼神疯狂：“你知道吗？我也爱陛下，但他眼里只有你母亲！他为了你母亲，可以不要江山，不要皇位！而我，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所以你杀了她。”

“对，我杀了她。”长公主笑了，“我让她死在了太平别院，死在了她最爱的那个地方。你知道她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她抱着一个婴儿——就是你——跪在地上，求我放过那个孩子。”

长公主看着范闲闲，眼神恶毒：“我差点就心软了。但后来我想，留着你，也许有一天能派上用场。果然，你果然来了。”

范闲闲看着她，目光平静。

“你说完了吗？”她问。

长公主愣了一下。

“说完了。”范闲闲站起身，“那轮到我说了。”

她走到长公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母亲死的时候，抱着我，求你不要杀我。”她说，“你知道她为什么求你不要杀我吗？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她想让我活着，替她看一看这个世界，替她完成她没有完成的理想。”

她弯下腰，凑近长公主的耳边，轻声说：“所以我会活着，好好地活着。我会替我母亲看她想看的风景，做她想做的事，完成她没有完成的理想。而你——你就好好活着吧，活到老，活到死，看着我把你当年毁掉的一切，一点一点地重建起来。”

她直起身，看着长公主惨白的脸，微微一笑。

“这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她转身离开了。

身后，长公主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唇微微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