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他想要找到一切的源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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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又说:“你知道吗,跟他说话的时候,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你不是在跟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说话,你是在跟一个……一个知识宝库沟通。
他的学识好像没有边界,无论什么问题你在他那里都能得到答案。
而且,你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思维方式、他的判断力、他对问题的直觉,都是远超顶级学者的。
但他的表达方式又很直接,没有那些学术圈里常见的弯弯绕绕,我相信,每一个和肖宿沟通过的学者都会被他的独特魅力所折服。”
罗教授笑了:“那你觉得,跟著他能学到东西吗”
“肯定能。”他说,语气很確定,“他的智慧远超我们的想像,没有人在他身边还能停止不前。”
罗教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鸿鵠,你来对了。”
何鸿鵠矜持的笑了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小楼门口的签到台后面,一个高大的年轻人正在搬一箱矿泉水。
陆奇是京大物理系大二的学生,今年二十岁。
说他高大都有点谦虚了。
他一米九几的个头,站在人群里简直就像一棵移动的白杨树。
肩膀宽,手臂长,手掌大得能单手抓起篮球。
但很明显能看出他不是那种健身房练出来的壮,而是那种从小干活干出来的结实,骨架子天生就很大,肌肉是自然长出来的,穿著衣服看不出来,但是一抬手,小臂上的青筋都自然的鼓起来了。
他把一箱矿泉水从门口搬到茶水间,脸不红气不喘,然后又折回去搬第二箱。
旁边的志愿者同学想帮忙,被他一只手挡开了。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行。”
声音低沉,带著点沙哑,像是嗓子还没完全长开。
陆奇是哈松市人。
其实他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哈松人,因为他只是在哈松市福利院门口被捡到的。
那是二十年前的一个雪夜,那天的温度能有零下二十多度,雪下得能把马路牙子埋住。
福利院的院长妈妈在晚上检查门窗的时候,远远看见门口有一团红色的东西。
她以为是哪个孩子丟的围巾,走近了才发现是一个婴儿,裹在一件红色的棉袄里,脸都冻得发紫了,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心里一惊,连忙抱起孩子。
就当她把婴儿抱起来的时候,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小手小脚在她怀里动来动去的,活泼极了。
院长妈妈给他取名叫陆奇。
奇,是奇蹟的奇。
在零下二十多度的雪夜里待了不知道多久,没有被冻坏,没有生病,甚至连哭都没哭一声。
这不是奇蹟是什么
陆奇从小就聪明,小学的时候,数学老师讲鸡兔同笼问题,列了一个方程,x+y=35,2x+4y=94。
老师说,解出这个方程就能得到答案。
陆奇甚至都没有计算,当即就举手说,老师,不用解方程也能知道,如果全是兔子,腿是140条,多了46条,每换一只鸡少两条腿,所以鸡是23只,兔子是12只。
老师愣了好几秒,然后说:“你……你怎么想到的”
陆奇说:“这很明显呀,看一下就知道了。”
初中物理课,老师讲光的折射,说光从空气进入水中的时候会偏折。
陆奇举手问:“老师,光为什么会偏折呢”
老师说,这是实验事实。
陆奇又问:“那有没有一种办法,不用做实验,就能確定光从空气到水里走的路径是时间最短的呢”
老师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这个问题,要到大学才会学。”
陆奇说:“可是我现在就想学。”
他真的自己去学了。
在哈松市图书馆里,他翻到了一本费曼的《物理定律的本性》,读了整整一个下午。
那本书里讲到了最小作用量原理,物理系统总是沿著作用量最小的路径演化。
光线的折射,就是光在不同介质中走的时间最短的路径。
陆奇看完之后,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坐了很久。
那是他第一次接触物理,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看到一种隱藏在现象之下的、更深的秩序。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站在一条河边,看到水面上有波纹、有漩涡、有涟漪,乱七八糟的,但你忽然意识到,所有这些波纹、漩涡、涟漪,都来自同一种东西,那就是水在流动。
这种感觉是如此奇妙,让他深深的为之著迷。
他想要找到一切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