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坐以待毙是最愚蠢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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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艾米丽,也许你说的是对的,”科恩说,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但是坐以待毙永远是最愚蠢的行为,现在,立刻联繫京大数学系,再给他的导师致电,我们可不能落在克里斯多福后面。”
电话那头传来艾米丽难得的、极轻极短的笑声。
“明白。”
……
顾清尘的办公室里,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江明远正在剥一颗橘子。
两人见面还没聊两句,顾清尘的电话又响了,出於礼貌,他很认真的听完了,全程就说了三句话:
“好的。”
“我明白了。”
“我会转达。”
终於,掛掉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进椅背里,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江明远掰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用纸巾擦了擦指尖,不紧不慢地问:“又是期刊的”
“prl。”顾清尘说。
“哦,《物理评论快报》。”江明远点了点头,“今天第几个了”
顾清尘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密密麻麻的通话记录,往上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
“你猜。”
江明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猜不出来,十来个”
“十五个。”
顾清尘把手机屏幕转向江明远,“prl、prx、《自然物理》、《流体力学年鑑》、《现代物理评论》、《非线性科学通讯》、《欧洲物理快报》,还有两个我没听过的,一个叫《几何力学杂誌》,一个叫《拓扑流体力学前沿》。
后面这两个我甚至不知道它们算不算顶刊,但对方在电话里的语气,好像我不答应说服肖宿投稿就是学术界的罪人一样。”
江明远探过身子看了一眼,瞳孔微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太好了,太好了,要知道五年物理系那边全年也才发表6篇顶刊,还得被编辑各种挑刺,现在呢这帮人求著肖宿投稿。”
他忍不住站起身来,越想越激动。
顾清尘看著他,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不像江明远那样情绪外露,但他心里清楚,这种变化是实实在在的。
学术圈的运行规则从来不是温情脉脉的。
它有它残酷的一面,你的成果决定了你的位置,你的位置决定了別人看你的眼神。
而现在,只要肖宿这个名字出现在arxiv上的,全世界的相关领域研究者都会在二十四小时內关注到。
这就是顶级的含金量。
它不是慢慢积累出来的,它是炸出来的。
江明远终於冷静下来,“那肖宿怎么说他打算投哪个prx还是《自然物理》我觉得prx不错,那个期刊格调高,文章少,被引率高,而且——”
“他没打算投任何期刊。”
江明远脸上的兴奋都停止了,“什么”
“他没打算投。肖宿说,这个理论还不完善。”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江明远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他脸上的表情经歷了从震惊到困惑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的全过程。
最后他挤出一句话,声音都有点变调了:“不完善”
要知道,这三篇论文,把ns方程的和乐结构从无粘到有粘、从物理空间到状態空间、从不变量到演化量,整个体系都搭起来了,框架是完整的,方程是新的,结论是强的,无论那一篇发表,都是在学术界是能横著走的,结果肖宿竟然觉得还不完善
“他是这么说的。”顾清尘摊了摊手。
江明远的笑脸一下子消失了,挥舞的双手都垂了下来。
他暗自嘆了口气,肖宿既然做了决定,谁也別想改变,看来宣传的通稿是发不了了。
同一天下午,京大物理学院的办公室里,周忠院士正在给几个研究生开会。
他的手机一直在震,但他没接。
等学生走了,他拿起来一看,十七条未接来电,来自国內外的同行,还有几条微信消息,是齐房军发的。
“老师,肖宿之前发表的两篇论文,您看到了吗”
老院士最近对自己这个学生意见很大,回都没有回覆。
晚上,周忠又打开了那篇论文。
肖宿的帐號也在老院士的关註里面,在他论文发表的第一时间周忠就看见了。
可惜年龄大了,脑子不如年轻的时候活泛,那些结论和验算他研究了整整一天,根本看不完。
可他能看明白,肖宿给了流体力学一套新的语言。
就像微积分给了物理学一套新的语言一样。
有了微积分,牛顿才能写出f=a。
有了黎曼几何,爱因斯坦才能写出引力场方程。
有了纤维丛和联络,杨振寧才能写出规范场论。
而肖宿的这一套新语言,將会为物理学打开一个更广阔的世界。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结果问题了。
周忠读完最后一个字,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眼眶。
或许就像这孩子用顾-辛几何解决孪生素数一样,这个工具也能帮助他找到ns最后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