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开拓者,还是遗老遗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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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建议,我们先从最简单的问题入手。他的框架里最关键的一个结构是和乐。
我们需要知道,在实际计算中,和乐怎么算。
论文里给出了一个级数展开,但这个级数收敛的速度怎么样
需要截断到多少阶才能达到化学精度
这些问题不解决,他的框架就只能停留在纸面上。”
杜布瓦接著说。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计算复杂度。
现有的dft方法,计算量隨著电子数的增加是o量级的。
他的框架计算量是多少
如果是指数级的,那再漂亮的理论也用不了。”
做分子动力学的德国教授托马斯施耐德补充道:
“还有时间维度,他的框架是静態的,只处理了基態电子结构。但化学反应是动態的,电子在反应过程中会重新排布。他的框架能不能推广到含时的情况”
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拋出来,会议室的空气变得热了起来。
韦伯听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他说,“我们刚才討论的这些问题,全都不是他的理论对不对,而是他的理论怎么用”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没有人质疑肖宿的框架是否正確。
没有人说这个推导可能有漏洞,没有人说这个假设可能不成立。
所有人的问题都是这个工具怎么用
怎么用它来做实际计算
怎么把它从论文变成软体
怎么把它从理论变成生產力
没有一个人怀疑过这个理论是错误的,
这意味著,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已经默认了肖宿的框架是正確的。
这个默认不是盲目的信任,而是被论文的逻辑和严谨性徵服之后,不得不做出的判断。
伯格曼靠在椅背上,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沉默的话。
“我觉得,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不是怎么用他的框架』。”
“那是什么”
“我们需要考虑的是,”伯格曼说,“他什么时候拿诺贝尔奖。”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所有人都笑了。
“如果他这个框架真的能用於实际计算,”施耐德说,“那诺贝尔化学奖肯定是他的。不是可能,而是肯定。”
“而且不会太晚,”伯格曼说,“他现在才十六岁。就算等二十年,他也才三十六岁。三十六岁的诺贝尔奖得主……”
“那他就超过你了,汉斯,”杜布瓦笑著说,“你五十八了还没拿到呢。”
韦伯佯怒地瞪了他一眼。
“我连提名都没有过,你別戳我痛处。”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笑完之后,韦伯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一支记號笔。
“好了,別开玩笑了。我们来认真討论一下,接下来怎么走。”
他在白板上写了几个字:肖宿框架的应用路径。
然后在
“短期目標就是吃透这篇论文。每个人都必须把他的推导从头到尾走一遍,確保没有遗漏的细节。下周三之前,每个人交一份解读报告。”
“中期目標就是选一个中等复杂度的分子,用他的框架做数值计算,我们需要知道,他的框架在真实体系里表现怎么样。这个工作可能需要半年到一年。”
“长期目標……”他顿了一下,“如果他的框架真的work,那我们就需要重新思考整个理论化学的教学体系了。从今以后,电子结构理论的教学,可能要从他的框架开始,而不是从波函数开始。”
他在上面重重的写下了重建理论化学教学体系几个字。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在座的同事们。
“各位,我们正站在一个新时代的门槛上。能不能跨过这道门槛,取决於我们接下来的工作。”
他顿了顿,又说:
“另外,谁有肖宿的联繫方式我想给他发一封邮件,邀请他来苏黎世做一次报告。”
伯格曼举手:“顾清尘教授的邮箱我知道,我可以试著联繫一下。”
“好,”韦伯说,“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