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7章 最后的晚餐,有人在酒杯里下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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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的手机响了三次,她都没接。
第四次的时候,陆时衍从她手里把手机拿过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又还给她。
“薛紫英的,接不接随你。”
苏砚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橘黄色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五秒钟,按了接听。
“苏砚,是我。”薛紫英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刚哭过,又像是没睡好,“我能见你一面吗?”
“现在?”
“现在。就我一个人。有些东西,我想当面交给你。”
苏砚看了一眼陆时衍。陆时衍没话,但方向盘打了一下,车子拐进了辅路,停在路边。
“在哪?”苏砚问。
“城西,老码头,三号仓库。你知道那个地方吗?”
“知道。”
苏砚挂了电话,把手机塞进口袋。
“她约你去哪?”陆时衍问。
“老码头。”
陆时衍的手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那个地方他知道。荒废了十几年的旧仓库区,没有监控,没有行人,连流浪汉都不愿意去。白天都少见人,晚上更是一个鬼影都没有。
“我送你去。”陆时衍。
“她一个人。”
“她一个人你就信?”
苏砚看了他一眼。陆时衍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
“你在车上等我。”苏砚,“我进去看看。如果二十分钟我没出来,你再进去。”
陆时衍想什么,又咽回去了。他发动车子,重新上路。
城西老码头在城市的边缘,紧挨着一条已经不通航的旧河道。曾经这里热闹过,运货的船排着队,仓库里堆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商品。后来新码头建起来了,老码头就荒了。仓库的窗户被砸碎,门被撬开,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夏天的時候绿油油的,看着像一个个绿色的坟墓。
陆时衍把车停在码头外面的一条土路上,熄了灯。
苏砚推开车门,下车。夜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乱飞。她用手拢了拢,往仓库区里面走。
三号仓库在最里面。
苏砚踩着碎砖头和杂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月光很淡,被云遮着,照不了多远。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照在生锈的铁门上,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她推开门,走进去。
仓库里很大,空荡荡的,地上全是灰。靠墙的地方堆着一些旧木箱,散发着霉味。屋顶破了好几个洞,月光从洞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几块白斑。
薛紫英站在仓库中间,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散着,脸色很白。
“你来了。”她。
苏砚走过去,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东西呢?”
薛紫英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举在手里。
“这里面是导师和资本方的全部交易记录。包括他们怎么操纵专利案,怎么买通你公司的技术总监,怎么安排车祸——都在里面。”
苏砚看着那个U盘,没有伸手去拿。
“你想要什么?”
薛紫英苦笑了一下。
“你觉得我想要什么?钱?地位?还是让陆时衍回心转意?”
苏砚没话。
“我什么都不想要。”薛紫英把U盘放在地上,往苏砚的方向推了推,“我拿着这个东西,睡不着觉。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那些被导师害过的人,排着队来找我。他们不话,就看着我。一个一个的,眼睛都是空的。”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不想再做噩梦了。”
苏砚蹲下来,捡起U盘,攥在手心里。U盘很,但很沉,像一块铁。
“薛紫英,你知道这个东西交给我,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导师会坐牢,资本方会破产,我也可能被牵连。”
“你不怕?”
“怕。”薛紫英的声音很轻,“但更怕活成他的样子。”
仓库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脚步声很急,很重,踩在碎砖头上,咔咔响。
苏砚和薛紫英同时看向门口。
手电筒的光照进来,刺眼。
“别动!”有人喊。
苏砚眯起眼睛,看见至少五个人冲进来。都穿着深色的衣服,手里拿着东西——看不清是棍子还是刀。
薛紫英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白得透明。
“不是我叫的人。”她。
“我知道。”
苏砚把U盘塞进内衣口袋,转身往仓库深处跑。薛紫英跟在后面。两个人跑过那些旧木箱,跑过那些从屋顶漏下来的月光,跑到仓库的另一头。
那里有一扇门,锁着。
苏砚用力踹了两脚,门没开。
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边!”薛紫英指着旁边一扇破窗户。窗户的玻璃碎了,窗框歪着,能钻出去。
苏砚先爬出去,薛紫英跟在后面。窗框的铁锈蹭了苏砚一手,还有碎玻璃划破了她的袖子,但没伤到皮肤。
两个人从窗户翻出去,在仓库后面的荒地上。草很高,到膝盖,踩上去沙沙响。
那几个人也翻窗追出来了。
苏砚拉着薛紫英往前跑。荒地的尽头是一条河,河不宽,但水很黑,看不清深浅。河对面是一片在建的工地,塔吊的黑影在月光下像骷髅。
没有路。
只有河。
苏砚停下来,转过身。
那五个人已经围上来了。打头的是一个光头,脸上有疤,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匕首不长,但刀刃很亮,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苏总,把东西交出来,我们让你走。”光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谁让你来的?”苏砚问。
光头笑了一下,没回答。
“导师?还是资本方?”
“苏总,别问了。东西给我,你们走。我话算话。”
苏砚把U盘从口袋里掏出来,举在手里。
“是这个吗?”
光头的眼睛亮了一下。
苏砚把手往后一甩,U盘飞出去,进河里。噗通一声,水花溅起来,在月光下闪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了。
光头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你他妈——”
他没完。因为有人从后面出手了。
陆时衍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那五个人的背后。他手里拿着一根铁管,是从仓库里捡的,一管子抡在光头的后脑勺上。光头闷哼一声,往前栽倒,匕首脱手,飞出去,在草丛里。
剩下的四个人转过身,愣了一下,然后扑向陆时衍。
陆时衍打架不行,但他够狠。铁管横着扫出去,打在最前面那个人的胳膊上,骨裂的声音在夜里很脆,咔的一声,像折断一根树枝。那个人惨叫一声,捂着胳膊蹲下去。
但另外三个人已经冲上来了。一个抱住陆时衍的腰,一个抢他手里的铁管,还有一个从侧面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上。
陆时衍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响。他松开铁管,用手肘往后顶,顶在抱他腰那个人的肋骨上。那个人哎呦一声,手松了一下。陆时衍趁机挣开,往后退了两步。
他的嘴角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苏砚冲上来了。
她不会打架,但她有高跟鞋。三寸的跟,尖的,一脚踩在一个人脚背上,那个人疼得跳起来。她又一脚踢在另一个人的腿骨上,那人腿一软,跪了下去。
薛紫英也没闲着。她捡起光头掉在地上的匕首,握在手里,冲着那几个人挥舞。她不会用刀,但刀尖对着人,谁都不敢靠太近。
五个人,倒了三个。剩下两个看着这三个疯了一样的女人和一个嘴角淌血的男人,犹豫了。
然后他们跑了。
不是走,是跑。转身就跑,翻过窗户,钻进仓库,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光头还趴在地上,昏迷不醒。
陆时衍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大口喘气。他的太阳穴肿了,嘴角的血还在流,滴在白色的衬衫领子上,触目惊心。
苏砚走过去,用手背擦他嘴角的血。
“你傻不傻?”她,“让你在车上等着,谁让你进来的?”
“二十分钟。”陆时衍,“你二十分钟不出来我就进去。现在才十五分钟,我提前了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