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8章 风暴前夜 谁暗中递出最后一张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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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分钟。
够翻遍整个屋子了。
“他翻过了,没找到。”陆时衍,“所以他带走了薛紫英,继续找。”
“她不会的。”苏砚。
“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她了,那个人就不会带走她的包。包是用来装U盘的。他带走包,明他没找到U盘,以为U盘在包里。但实际上U盘不在包里,薛紫英把它藏在别的地方了。”
“藏在哪里?”
苏砚想了想。
“昨天她约我去老码头,把U盘交给我。但那是假的。真正的U盘,她可能早就藏好了。交给我那个,只是个诱饵。”
陆时衍看了她一眼。
“你什么时候想明白的?”
“在河里那个U盘沉下去的时候。”苏砚,“那个U盘太轻了,掉进水里的声音不对。真的U盘外面有金属壳,掉进水里应该是‘咚’的一声,不是‘噗通’。我当时就怀疑了。”
“你怀疑了,还把它扔了?”
“扔了,让所有人以为证据没了。真正的证据,还在薛紫英手里。或者,在她藏的地方。”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
“苏砚,你这个人,谁都信不过。”
“信得过的人,不需要信。信不过的人,信了也没用。”
陆时衍发动了车子。
“去哪?”
“去找一个人。”陆时衍,“导师。”
苏砚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是他干的?”
“不是觉得,是肯定。”陆时衍把方向盘打死,车子掉了个头,往城东开,“薛紫英手里有他的把柄,他必须拿回来。拿不回来,就毁掉。薛紫英知道这个,所以她不会轻易交出证据。但她低估了导师的手段。”
“什么手段?”
“他不是一个人。”陆时衍,“他身后有资本方,有专业的团队。那些人不是律师,不是商人,是专门干这个的。”
苏砚没再问了。
车子在早高峰的车流里穿行。七点多的城市已经醒了,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车。送孩子上学的,赶着上班的,买早餐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每个人都在赶路。
没人知道,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薛紫英正在被人关在什么地方,等着那封邮件的倒计时走到终点。
导师的事务所在城东的一栋写字楼里,占了整整一层。陆时衍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和苏砚坐电梯上了顶楼。
电梯门一开,前台的姑娘看见陆时衍,愣了一下。
“陆律师?您怎么来了?”
“导师在吗?”
“在...在的。但他今天不见客...”
陆时衍没理她,直接往里走。
前台姑娘追了两步,又不敢拦。陆时衍虽然不是这个所的人了,但他的名声在,而且他现在的气势——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嘴角还有伤,太阳穴上贴着创可贴——看着就不像是来讲道理的。
导师的办公室在最里面,门关着。
陆时衍敲了三下。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
“进来。”
陆时衍推开门。
导师坐在大班台后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放着一杯茶,茶还冒着热气。他看着陆时衍,又看了看苏砚,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时衍,这么早。”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今天天气不错,“苏总也来了,稀客。”
陆时衍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坐下。
“薛紫英在哪?”
导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薛紫英?她不是已经离开律所了吗?我很久没见过她了。”
“导师,我没时间跟你绕弯子。”陆时衍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昨晚有人闯进她家,把她带走了。地上有血。监控拍到了那个人。我现在问你最后一遍——薛紫英在哪?”
导师看着陆时衍的眼睛。
两个人对视了五秒钟。
导师移开了目光。
“时衍,你是我教出来的学生,你应该知道,我做事从来不亲自动手。”
“所以呢?”
“所以我确实不知道她在哪。”导师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但我知道是谁干的。那个人不是我的人,是资本方的人。他们想要薛紫英手里的东西,你们应该也知道是什么。”
苏砚开口了:“你想要的东西,已经没有了。”
导师看着她。
“什么意思?”
“U盘,被我扔进河里了。沉了。找不回来了。”
导师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惊讶,是失望。很淡的失望,像一杯茶凉了半度。
“苏总,你为什么要扔了它?”
“因为我不想让它成为谁的筹码。包括你,包括资本方,包括陆时衍,包括我自己。那个U盘里的东西,本来就不该存在。它是罪证,也是毒药。谁拿着它,谁就会被它腐蚀。”
导师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的挂钟在走,滴答滴答,一秒一秒。
“苏总,你比我想象的聪明。”导师,“也比我想象的蠢。”
“什么意思?”
“聪明的是你知道那个U盘是双刃剑。蠢的是你以为扔了就没事了。证据不会因为你不看它就不存在。罪恶不会因为你不它就被掩盖。”
导师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薛紫英在城北的一个仓库里。具体位置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帮你们找到她。”
“为什么帮我?”陆时衍问。
导师转过身,看着他。
“因为我累了。”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棋手,忽然想当一回人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周,城北那个仓库的地址,发到我手机上。”
挂了电话,三十秒后,手机震了一下。导师看了一眼,把手机递给陆时衍。
陆时衍看了一眼地址,记在脑子里,把手机还回去。
“导师,这件事结束之后,你会去自首吗?”
导师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苦,像嚼了一颗没熟的柿子。
“时衍,你知道我为什么教你们‘证据是王’吗?”
“因为只有证据不会谎。”
“对。但还有后半句,我没教过你们。”导师看着窗外,“证据不会谎,但人会。包括我。”
陆时衍没再什么,转身走了。
苏砚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
“导师,薛紫英你让她做过噩梦。她那些被你害过的人,排着队来找你。”
导师没回头。
“她得对。”
苏砚走了。
电梯里,陆时衍看着楼层数字往下跳。
“你觉得导师的话可信吗?”
苏砚想了想。
“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但他给的那个地址,值得去看一看。”
“如果是陷阱呢?”
“那就当陷阱闯。”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两个人走出去,穿过大堂,上了车。
陆时衍发动车子,输入地址。
城北,废弃纺织厂,老厂区。
四十分钟车程。
车子开出去,汇入车流。苏砚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轻轻地敲,像是在敲什么节奏。
陆时衍看了她一眼。
“你在想什么?”
“在想薛紫英。”苏砚睁开眼,“她一个人,被关在那种地方,会害怕吗?”
“会。”
“会后悔吗?”
“也许会。但后悔的不是交出证据,是当初选择站在导师那边。”
苏砚转头看着车窗外。
路两边的梧桐树叶子黄了,风一吹,哗啦啦往下掉。环卫工人拿着大扫帚在扫,扫成一堆一堆的,金色的,像山。
“陆时衍。”
“嗯。”
“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们去吃火锅吧。”
“为什么是火锅?”
“因为火锅热闹。热热闹闹的,吃着吃着就不想那些糟心事了。”
陆时衍想了一下。
“好。我要吃毛肚。”
“我要吃鸭血。”
“再加一份虾滑。”
“两份。”
两个人同时笑了一下。笑容很短,像火柴划了一下,亮了,灭了。
车子继续开。
城北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