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2章 只试一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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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元换上逃犯留下的旧夹克,肩膀紧,袖口短,静岚师太也披了一件灰外套,把僧衣遮住。她的长剑用破布缠着,背在身后,看着像一根干柴。
陈元走了两里,便开始喘。
静岚师太伸手扶他:“你若不行,便歇。”
“男人不能不行。”陈元嘴硬,“尤其不能当着你面。”
“那我先走,你慢慢行。”
她真松手往前走了两步,陈元赶紧跟上去:“你这人清修多年,怎么一点同情心没有?”
“我的同情心昨天给狼了。”
“狼肉我也吃了,咱们算间接认识。”
日头升高后,戈上热起来。地面浮着一层白光,鞋底的沙越来越烫。远处有牧民赶羊,羊群过去,黄尘半天不,羊膻味顺着风飘过来。几条牧羊犬冲他们狂吠,被牧民用一声吆喝叫回去。
牧民是个红脸汉子,骑一辆突突响的三轮摩托,车上挂着水壶和半袋馕。他见两人脸色差,停下来问了几句。
陈元没提仇杀,只车坏在路上,走了两天。
牧民骂了一声老天,递给他们水,又掰了两块馕。
馕硬,嚼起来却香,带着麦子和羊油味。陈元一口气吃了半块,掏钱时,牧民摆手不要,最后还是静岚师太把钱悄悄塞进了车斗里的布袋。
“这边晚上别乱走。”牧民指着远处,“有狼,也有偷羊的,前两天还翻了两辆拉矿的车。你们去前面青石镇,到了别露钱,那边比狼还杂。”
陈元问:“怎么个杂法?”
“有开矿的,有倒玉石的,有跑车队的,还有犯了事躲来的。镇上五万人,身份证都不一定凑得出三万张真的。”牧民发动摩托,黑烟喷了陈元一脸,“总之,别装横,装横死得快。”
三轮车突突走远。
陈元抹掉脸上的黑灰:“他这话晚了,我这人最会装横。”
静岚师太道:“你现在跑三里路都喘。”
“所以我先装礼貌。”
两人搭了一段牧民的便车,又步行十几里,天黑前终于看见青石镇。
镇子比想象中热闹。
主街两旁全是低楼,招牌有旅店、玉石店、汽修、澡堂、歌舞厅,霓虹灯坏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闪着红绿光。拉矿的大车从街中过,车斗里的煤渣往下掉,路边羊肉摊的油烟和柴油味混在一起。
有穿皮裙的女人站在门口招揽客人,也有光膀子的汉子蹲在路边赌钱。几个孩子拿着塑料瓶追跑,差点钻到车轮底下,被司机探出头骂得狗血淋头。
陈元闻见手抓羊肉的香味,肚子立刻叫了。
“先吃饭。”
静岚师太看着他:“你还记得牧民什么?”
“记得,别露钱。”陈元把外套拉链往上拉,“我等会儿拿衣服挡着脸结账。”
两人进了一家叫老赵家常菜的饭馆。
店里膻味、辣油味和酒味很重,桌上油光发亮。陈元点了一盆手抓羊肉,一大盘鸡,两碗羊杂汤,四份拌面,又要了六个馕。
老板赵满仓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围裙上全是油,听见菜单便多看他们一眼:“两位吃得完?”
陈元道:“吃不完喂狗,你别替我家狗操心。”
菜上来后,他先把一碗汤推到静岚师太面前,自己抓起羊肉便啃。
羊肉炖得烂,沾点椒盐,肥油顺着手指往下流。他连吃几块,又喝了一口热汤,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十天狼肉没白吃。”
静岚师太问:“为什么?”
“吃完才知道,羊肉是真好吃。”
赵满仓在柜台后听见“狼肉”两个字,眼皮跳了跳,又悄悄打量他们的衣服、辨听他们的口音。
饭吃到一半,陈元把最后一份面也倒进自己碗里。
赵满仓拿着算盘过来,笑得很热情:“两位,吃好了?”
“还行,肉再嫩点更好。”
“一共五千。”
陈元夹面的筷子停住:“多少?”
“五千。”赵满仓把账单往桌上一放,“手抓羊一千二,大盘鸡八百,羊杂汤两碗六百,拌面四份一千,馕六个三百,茶水纸巾再加一百。”
静岚师太看了一眼账单:“你们这纸巾是金丝做的?”
赵满仓脸色一沉:“外地来的吧?本镇就这个价。”
陈元把筷子放下,抽了张纸擦嘴:“我刚才还夸你肉好,你转头拿我当羊宰。你们这买卖做得挺全,前厨炖羊,后柜炖人。”
赵满仓朝后面喊了一声。
后厨、楼上和门口立刻出来十几个壮汉,有拿擀面杖的,有提钢管的,还有两个把门关上,往前面一站。
“吃不起便直。”赵满仓抱起胳膊,“留下钱,或者留下东西。女人那把剑看着也值两个。”
陈元这些日子憋的火气,正好没处撒。
他慢慢站起来,胸骨还有点疼,脸却笑了:“师太,你先坐着,汤别洒了。这顿饭我让他们重新算。”
一个汉子钢管已经抡过来。
陈元侧身,钢管擦着鼻尖下,砸在桌面上,羊肉汤溅起老高。他一把扣住对方手腕,往下一拧,再抬膝顶在腹部。
那汉子眼珠子一鼓,跪进自己的呕吐物里。
另外三人同时扑上。
陈元没动内劲,只按罗师傅教的,看胯,认重心,留三分劲。第一个人肩先晃,他没理,第二个人脚下一沉,他才突然出脚,踢在对方膝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