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南海岸的绝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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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胯下运球，节奏变换，韦德突然一个凌厉的体前变向，右路强突！林燃迅速滑步，用胸膛给予对抗。韦德靠着林燃，强行挤开半步空间，合球，起跳，准备抛投。
就在他起跳的瞬间，左膝传来的剧痛让他发力一滞，起跳高度严重不足。而林燃全力起跳封盖，两人的身体在空中有一个剧烈的碰撞。
“砰！”
韦德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板上。篮球脱手，飞出底线。
哨声没有响起，这是一个正常的对抗。
但韦德，却没有立刻爬起来。他侧躺在地板上，双手死死抱住左膝，脸埋在臂弯里，身体蜷缩成一团，痛苦地抽搐着。
美航球馆瞬间死寂。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韦德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痛哼。热火队员围了上去，队医飞奔入场。奥尼尔单膝跪在韦德身边，大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脸色无比凝重。
林燃站在原地，看着地板上那个痛苦蜷缩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刚才那次对抗，他确定自己没有多余动作，但韦德起跳时的迟滞和落地时的姿态明显不对劲。是旧伤，在那一次次不顾一切的冲击中，早已到达极限的膝盖，终于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崩断了。
队医做了简单的检查，摇了摇头，示意担架。韦德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当担架被抬起时，他拉过毛巾，盖住了自己的脸。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但那只从毛巾下露出的、紧紧攥着毛巾边缘、指节发白的手，说明了一切。
美航球馆终于响起了声音，那是压抑的、带着哭腔的掌声，以及零星的、带着绝望的“MVP”呼喊。许多球迷捂住了嘴，眼里含着泪水。韦德的妻子在看台上站起身，双手捂脸，肩膀颤抖。
一个英雄的赛季，以一种最残酷、最悲壮的方式，在所有人面前戛然而止。
当韦德被抬出球场时，帕特·莱利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站在场边，一动不动。这位以铁血和冷酷著称的“神算子”，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微微颤抖的下颌线和镜片后泛红的眼眶，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他知道，这个系列赛，甚至这个赛季，对于热火来说，已经提前结束了。
比赛暂停了足足五分钟。重新开始后，热火球员的眼神是涣散的，魂不守舍。失去了唯一的箭头和灵魂，他们的进攻彻底瘫痪，防守也失去了精气神。尽管奥尼尔试图在内线强攻，但独木难支。
林燃没有手软。他知道，对对手最大的尊重，就是全力以赴。他连续命中两记三分，助攻辛里奇快攻得手，自己又抢断完成一条龙暴扣，率领公牛打出一波19-4的进攻高潮，彻底击溃了热火。
三节战罢，分差来到28分，比赛彻底失去悬念。整个第四节都成了垃圾时间。最终，公牛在客场以108-81大胜热火，总比分4-1淘汰对手，连续第二年闯入东部决赛。
终场哨响时，美航球馆的掌声寥落而沉重。没有欢呼，没有庆祝，只有一种巨大的失落和悲伤在空气中弥漫。奥尼尔低着头，第一个走向球员通道，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大鲨鱼”，此刻的背影显得那么萧索、苍老。
林燃没有参与队友最初的庆祝。他第一时间走向主队更衣室通道，被工作人员和安保拦了一下，但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里面，用眼神示意。或许是看在他真诚的份上，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让开了路。
他在更衣室外的通道里等了片刻，看到队医和工作人员推着轮椅出来，韦德坐在轮椅上，左膝缠着厚厚的冰袋和绷带，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疲惫和深不见底的失落。
“德怀恩。”林燃走上前。
韦德抬起头，看到是林燃，勉强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点了点头。
“我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林燃沉声道，伸出手。
韦德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他的手心冰凉。“不关你的事，林。是它（膝盖）到时间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们打得很好，配得上这场胜利，配得上晋级。”
他顿了顿，看着林燃，那双曾经闪电般锐利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遗憾，有疲惫，也有一丝释然。
“祝你好运，小子。”韦德拍了拍林燃的后背，力量不大，“去拿下那个该死的总冠军吧。带着我的那份。”
说完，他示意工作人员推他离开。轮椅在通道里发出轻微的声响，渐行渐远，消失在拐角。
林燃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通道，良久，才转身走向客队更衣室。胸膛里，晋级东决的喜悦，被一种沉甸甸的、对伟大对手的敬意，以及对命运无常的感慨，所取代。
赛后，热火官方发布声明：德怀恩·韦德初步诊断为左膝严重扭伤，韧带旧伤出现反复，需要进一步详细检查，但确定赛季报销。
消息传出，整个篮球世界为之震动和唏嘘。各大媒体头条被“韦德赛季报销”、“热火时代终结”、“悲情英雄”等字眼占据。无数球迷在社交媒体上表达惋惜和敬意。那个曾经以“闪电侠”之名席卷联盟，与奥尼尔携手为迈阿密带来队史首冠的3号，在这个夜晚，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在这个赛季的征程。
“鲨鱼+闪电侠”的组合，曾经给迈阿密带来无限希望，而这个赛季的结局，却如此令人扼腕。奥尼尔在赛后接受采访时，声音低沉：“这很艰难。德怀恩是我搭档过的最顽强的斗士之一。我为他感到心碎。至于未来……我不知道，我需要时间考虑。”言语之中，去意已生。
而公牛更衣室里，庆祝是克制的。大家谈论着接下来的东部决赛，但语气中少了些狂喜，多了些沉重。击败一支失去核心的对手，胜利的滋味复杂难言。
“我们跨越了一座大山，但是以一种我们不愿看到的方式。”辛里奇在采访时说，“德怀恩是个战士，他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我们尊敬他，希望他早日康复。但现在，我们的旅程还要继续。”
林燃看着更衣室电视里反复播放的韦德倒地瞬间，以及他被抬离场的画面，沉默不语。系统的提示在视野边缘安静闪烁：
【跨越重要心魔障碍，击败宿敌迈阿密热火。】
【精神属性【韧性】+1，【关键球】隐性经验提升。】
【检测到宿主在对手重伤后展现的体育精神与风度，【领袖气质】隐性经验小幅提升。】
胜利的滋味，并不总是纯粹的甘甜。有时，它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和淡淡的苦涩。但竞技体育的残酷与魅力，也正蕴含其中。
而就在公牛结束这轮系列赛、静候下一个对手的同时，另一组东部半决赛，底特律活塞与克利夫兰骑士的厮杀，正进入最惨烈的阶段。双方战成2-2平，即将在奥本山宫殿进行天王山之战。勒布朗·詹姆斯与那支以铁血防守著称的坏小子军团二代，正进行着一场载入史册的、拳拳到肉的搏杀。
公牛的东决对手，即将在这两组充满历史恩怨的对抗中产生。是年轻的“小皇帝”勒布朗踏过活塞五虎的残躯登基，还是老辣的底特律人再次将天才扼杀在摇篮？
风城的下一战，已在东北方的地平线上，隐隐传来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