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长安新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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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
景昱站在城门外,仰头望着那座高大的城楼,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离开不过数月,却像是过了半辈子。城墙上换了一批守军,没有一个认识的。城门洞里的石板被来来往往的车马磨得更光滑了,上面映着灰蒙蒙的天。进城的百姓排着长队,有挑担的,有推车的,有抱着孩子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麻木。
他没有穿盔甲,只着一身灰蓝色的布衣,脸上还带着伤,左眉角有一道新结痂的疤痕,是那日被伏击时留下的。他身旁没有随从,只有一匹瘦马,马背上的褡裢里装着几件换洗衣裳和玄青山人给他的一包伤药。
玄青山人在桃止山替他治好了伤,又留他养了半个月。临走那天,玄青山人站在山门口,没有送他下山,只说了一句:“回去之后,凡事小心。你那个妹妹,比你想象的更惦记你。”
景昱知道他说的是少婈。他想起在桃止山那些日子,少婈一直昏迷着,他每天去她床前坐一会儿,跟她说说话。她听不听得见,他不知道,但他想说。他把边关的事说给她听,把朝堂的事说给她听,把心里那些说不出口的话也说给她听。后来她醒了,他只远远看了她一眼,没有上前。蘅汀说她失忆了,不记得很多事,不记得魏翊煊,也许也不记得他。他没有去求证,他怕她真的不记得了,他更怕她记得却装作不记得。
城门口的盘查很严。景昱把通关文牒递上去,守城的校尉看了好几遍,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忽然瞪大了眼睛。
“您……您是车骑将军?”
景昱把食指竖在唇边,示意他噤声。校尉会意,压低声音:“将军,您可算回来了。朝里……朝里都以为您……”
“以为我死了?”景昱笑了笑,“命大,没死成。”
校尉眼眶有些红,把文牒双手递还,侧身让开。景昱牵着马走进城门,身后传来校尉压低了的命令:“快,去禀报上头,车骑将军回来了!”
景昱没有回头。他知道,这个消息会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长安城。他不在乎。他回来了,该面对的都要面对。
他没有直接回嘉顺王府,而是先去了竹闲馆。
上官浥旻不在。门房说他进宫了,新帝登基后,他被任命为翰林院侍读,每日都要入宫当值。景昱想了想,转身去了国师府。
国师府还是老样子,门前的两尊貔貅石像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门房认得他,一路小跑进去通传。裴国师拄着拐杖迎出来,头发比几个月前白了许多,背也更驼了,可精神还好。
“三公子!”裴国师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瘦了,但精神还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景昱扶着他往里走。“裴老,我父王母妃还好吗?”
裴国师叹了口气。“你失踪的消息传回来,王妃病了一场,王爷也急得嘴角起了泡。后来你大哥从昌南赶过来,日夜守着,才算稳住。再后来,少婈那丫头派人送了信来,说你平安,在山上养伤,他们才放下心来。”
景昱脚步顿了一下。“少婈送的信?”
“嗯。派人送来的,没有落款,但笔迹是她的。”裴国师看了他一眼,“三公子,少婈那丫头……她心里是惦记你们的。”
景昱没有说话。
在国师府坐了一会儿,喝了两盏茶,景昱便告辞了。他没有回嘉顺王府,而是先去了宫里。他知道,新帝魏岐一定在等他。
勤政殿还是那座勤政殿,可坐在龙椅上的人已经换了。魏岐穿着一身玄色常服,没有戴冕冠,头发只用一根白玉簪束着。他比几个月前瘦了一些,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可眼神比从前更沉稳了。
“回来了?”魏岐的声音不高,可很清晰。
景昱跪下行礼。“臣景昱,参见陛下。”
魏岐走下来,亲手扶起他。“你我是表兄弟,私下不必如此。伤好了吗?”
“好了七八成。不碍事。”
魏岐点了点头,走回案后,拿起一份奏折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景昱接过来,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渐渐皱起。那是北境送来的军报——匈奴人趁着魏翊煊驾崩、朝局不稳之际,再次集结大军,已攻破雁门关外的两座城池,兵锋直指雁门关。
“守将是谁?”景昱问。
“李呈安。”魏岐说,“你那个捕役司的旧部,自请去的北境。樊太后准了。”
景昱愣了一下。李呈安,那个在捕役司天天喊少婈“奶奶”的愣头青,居然去了北境。
“他打得怎么样?”
魏岐沉默了片刻。“守住了。但伤亡惨重。他上了三道折子,求朝廷派援军。”
景昱把奏折放下。“陛下打算派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