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给心脏＂上油＂的神秘账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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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给心脏的神秘账单

省厅档案室的百叶窗漏进三缕阳光，在老K的银行流水单上投下栅栏状的阴影。叶青蔓捏着第五张流水单的指尖泛白，纸上城东化工原料厂的汇款人姓名，像枚生锈的图钉，把她刚理出的线索钉死在原地。第五笔，2019年9月13日，金额37万，附言心脏保养费她对着对讲机念出数字，笔尖在日历上圈出这个日期——沈如晦三年前在高原中枪后第一次手术的日子。更诡异的是，另外四笔汇款日期，分别对应着他后来四次心脏复查的时间，精确到天。

技术科的老李在那头打了个哈欠：化工原料厂？查了，2018年就注销了，法人代表是个空壳，身份证地址指向钟楼地下室，赵二饼的老窝。叶青蔓的后背泛起凉意。她把五张流水单并排铺开，附言栏的字迹如出一辙，都是打印体的心脏保养费，但汇款金额一次比一次高，从最初的12万涨到37万，像在给某个精密仪器逐年加码保养预算。

沈如晦的心脏到底是什么精密仪器她对着空气自语，指尖划过流水单上的数字。三年前沈如晦从高原回来时，病历上写着心肌损伤，需长期观察，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枪伤后遗症，现在看来，更像赵二饼的保养项目进度条。

档案室的门被推开，小北抱着个纸箱进来，里面装着老K的私人文件。少年后颈的创可贴边缘还粘着点屏蔽剂，是林殊特意给他换的新款，据说能防赵二饼的信号追踪。青蔓姐，找到本老K的记事本！小北献宝似的递过来，封面都磨破了，里面夹着张化工原料厂的提货单，2019年9月12日，提的是液态氮30升、心肌细胞培养液100l

叶青蔓接过提货单，纸张边缘还沾着点淡蓝色的结晶，像极了嵌合体血管组织干涸后的痕迹。提这些东西的第二天，就给老K打了37万心脏保养费她突然想起林殊说的，沈如晦的心肌细胞能激活抗毒胚胎，他们在的不是沈如晦的心脏，是藏在他心脏里的东西。小北突然指着记事本某页的涂鸦：这画的是不是三叶草？页脚确实有个潦草的三叶草图案，旁边写着串数字47-98，像某种浓度指标。

47组碱基对，98%匹配度。叶青蔓瞬间反应过来，这和林殊破解的嵌合体基因序列对上了。老K的记事本里还夹着张便签，用铅笔写着沈队术后心率需稳定在68-72，低于65就注射A剂，字迹是老K的，却像是在执行谁的指令。

A剂是什么？小北凑过来，鼻尖快碰到便签纸，听师父说，赵二饼有很多奇怪的药剂，能控制人的心率。叶青蔓的对讲机突然响了，是林殊的声音，带着点喘息：青蔓，查老K的药房记录，他2019年有没有开过大剂量的普萘洛尔？沈如晦的心率异常可能和这个有关。

她立刻调阅省厅药房系统，屏幕上跳出长长的清单——老K在2019年分五次开了普萘洛尔，每次都是最大剂量，领药人签名是他自己，但用药记录却写着沈如晦找到了！叶青蔓的声音发紧，这药能降心率，老K在故意控制沈如晦的心跳，让他维持在最适合的频率！

记事本的另一页突然掉出张照片，是沈如晦在手术室的样子，胸前的监护仪显示心率68bp，照片背面写着最佳状态。拍照的角度像是从手术灯上方拍的，镜头里还能看到个穿白大褂的背影，手里拿着针管，侧脸和赵二饼的全息影像重合度90%。

赵二饼当时就在手术室！小北的声音都变了，他根本没在高原牺牲，是混进医院给沈队做了！叶青蔓突然想起沈如晦左胸那道疤痕，边缘总是泛着不自然的淡红色，林殊说那是异常组织增生。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增生，是赵二饼当年手术时埋下的保养接口，用化工原料厂的培养液定期，让藏在里面的基因片段保持活性。

难怪汇款一次比一次多。她捏着流水单，指腹按在37万那个数字上，随着沈如晦的心脏对药物产生耐受，他们需要更强效的保养剂，甚至可能......

甚至可能直接换零件。林殊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背景音里有金属碰撞声，我们在实验室找到赵二饼的手术方案，2020年计划给沈如晦做心肌细胞置换术，用嵌合体的细胞替换他的原生细胞，被老K以时机未到压下来了。小北突然指着窗外，省厅大楼对面的楼顶站着个穿白大褂的人影，正举着望远镜往档案室看。是07！少年压低声音，他肯定是来给老K报信的！

叶青蔓迅速合上文件箱，把流水单和记事本塞进防弹衣内袋：老李，定位楼顶的人，请求反恐支队支援！小北，跟我去老K的办公室，他的保险柜里肯定有心脏保养的最终记录！离开档案室时，叶青蔓回头看了眼那五张并排的流水单，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上面移动，像给心脏保养费这行字镀上了层血色。她突然明白，赵二饼所谓的新人类计划，从来不是培育胚胎那么简单，而是要把沈如晦的心脏改造成真正的钥匙工厂，用他的心肌细胞源源不断地生产激活密码。

老K的办公室在七楼，保险柜藏在书柜后面，密码锁是老式的转盘式。叶青蔓转动转盘时，指尖能感觉到齿轮咬合的涩感，像在转动沈如晦那颗被层层算计的心脏。

一声，保险柜门弹开，里面没有现金，没有机密文件，只有个恒温箱，里面放着五支贴了标签的试管，标签日期正好是五次汇款的日子，最新一支的标签上写着9月13日，适配度98%，液体是淡红色的，和沈如晦疤痕渗出的液体一模一样。这就是心脏保养费买的东西。叶青蔓拿出试管对着光看，液体里漂浮着细小的光点，像微型的三叶草，是用沈如晦的心肌细胞培养的激活剂，赵二饼让老K定期给他注射，确保基因片段不会失活。

小北突然指着恒温箱的底层，那里刻着个极小的三叶草印记，旁边写着最终保养日：2022年9月13日——也就是三天后。

他要在三年后的手术纪念日，完成最后的。叶青蔓把试管放进证物袋，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到时候，沈如晦的心脏就会彻底成为抗毒胚胎的启动器，再也摘不掉了。窗外传来警笛声，反恐支队已经控制了楼顶的07。叶青蔓看着证物袋里的红色液体，突然觉得这哪里是保养费，分明是给沈如晦的心脏上的枷锁费，一笔一笔，把他钉在赵二饼的计划里。

但现在，这些流水单、提货单、试管，都成了最锋利的武器。她抓起对讲机，声音坚定：林殊，沈队，准备好拆了吗？我们找到钥匙了。保险柜的门还开着，恒温箱的指示灯幽幽地亮着，像只窥视的眼睛。叶青蔓关上柜门时，特意在转盘上留下了个三叶草形状的划痕——这是给赵二饼的回条，告诉他，他的保养计划，该到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