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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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安没有说话。
他站在玄关,看着周稚梨换鞋。
她的高跟鞋一只已经穿上了,另一只拿在手里,正要往脚上套。
他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衣角。
很小的时候,他拉她的衣角是要抱抱。
现在他拉她的衣角,只是不想让她走。
周稚梨停下来,低头看着那只拉着她衣角的手。
他的手指很瘦,指甲剪得很整齐,指节微微泛白,攥得很紧。她蹲下来,和他平视。
灯光从客厅照过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很黑,很亮,亮得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石子。
那里面没有哭,没有闹,只有一种安静让人不忍心拒绝的祈求。
“安安,妈妈很快就回来。”她的声音很轻,“你乖乖的,好不好?”
傅斯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看着她,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像要把她的脸刻进心里。
过了很久,他松开手,退后一步。他的脚碰到了门槛,晃了一下,
又站住了。
“梨梨。”他说。
“嗯。”
“早回来。”
周稚梨的眼眶一下子热了。她伸出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碰到他的皮肤时,他颤了一下,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她站起来,拿起包,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玄关,灯在他身后,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安安,进去。外面冷。”
傅斯安没有动。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的,越来越远。
她上了车,发动引擎,车灯亮起来,照亮了前面的路。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那扇门还开着,门口站着一个小小的、瘦瘦的身影。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小树。
她咬了咬嘴唇,挂档,踩油门。车子驶出巷子,那扇门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光点,消失在拐角。
她握着方向盘,眼睛有些模糊。不是哭,是风吹的。她告诉自己。
陆景泽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他的右手还缠着绷带,只能用左手端着杯子,走得很慢,很小心,怕洒了。
他走到客厅,看到傅斯安还站在玄关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一动不动。
“安安。”他叫了一声。
傅斯安没有回头。
陆景泽走过去,把牛奶放在玄关的鞋柜上,然后在傅斯安旁边蹲下来。
他顺着傅斯安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那扇棕色的木门,门把手上还挂着一串钥匙,是妈妈忘记拿走的。
“妈妈很快就回来了。”陆景泽说,“她说了,早回来。”
傅斯安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像一株被种在门口的植物,根扎进了地板里,拔不出来。
陆景泽看着他瘦削的侧脸,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嘴唇,空洞不知道在看什么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他想起自己以前对傅斯安做过的事。
抢他的玩具,在妈妈面前说他坏话,故意把他锁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