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蒲池幸子的不要认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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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她刚收拾完餐桌,指尖还带著些许水汽,生怕弄脏了这份分量极重的稿件。
“只是稿子而已。”
“复印件我已经递给文艺那边了。”
北原岩解释了一句,然后把稿子又往前递了递。
见北原岩这么说,蒲池幸子连忙抽过两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擦乾了双手。
然后,才像接过某种易碎的珍宝一般,双手郑重地捧过了那叠纸。
接著蒲池幸子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安静地翻开了第一页。
起初,当看到满篇关於歌舞伎町的粗话和劣质的底层气息时,她那秀美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对这种骯脏冷硬的语境还有些不太適应。
但隨著翻页,她的眼神彻底变了。
当读到那个叫白兰的偷渡客,用半生不熟的整脚日语写下那封绝笔信时,这个未来將用歌声治癒千万人的女孩,眼眶不由自主的变得通红起来。
而当视线扫过最后一段,看到作威作福的皮条客吾郎,抱著廉价的骨灰盒在拥挤的电车上像个孩子般大哭时,蒲池幸子再也忍不住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无声地砸落下来。
一滴泪水滴在稿纸上,瞬间晕开黑色的字跡。
看到这一幕,蒲池幸子顿时惊觉过来,慌乱地抬起手背想要去擦拭,同时不自觉地死死咬住下唇,双肩难以自控地微微抽动著,极力压抑著喉咙深处那几乎要决堤的呜咽声。
一旁的北原岩见状,没有说任何的安慰话,只是安静地从桌上的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轻轻递到她的手里。
幸子接过纸巾,胡乱地擦拭著脸颊上的泪水。她抬起头,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哽咽:“北原君————虽然故事这么让人难过,到处都是遗憾————”
“但看到最后,我却觉得心里暖暖的。因为就算在那么糟糕的地方,也还是有温柔的人在的————这就好像是一种救赎一样。”
听著蒲池幸子的观后感,北原岩安静地看著她,没有说话,目光里透著一丝温和的包容。
待情绪稍微平復下来后,蒲池幸子吸了吸鼻子,然后想起了今天过来的正事。
她有些侷促地擦了擦手,然后从隨身的托特包里,拿出了一个边缘有些磨损的笔记本。
接著她双手將笔记本递到北原岩面前,眼神里透著一丝怯生生的忐忑道:“北原君————这段时间,看著外界有那么多人在非议你、攻击你,你却一直一个人默默承受著。”
“然后我突然有了一些灵感,就试著写下了一首歌词。”
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越发没有底气道:“但是我没有你那样的文笔,写出来的词句————太简单了,甚至有点过於直白。”
“你能帮我这个外行人稍微润色一下吗”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可是同伴!”
北原岩一边说著,一边伸手接过笔记本。
翻开纸页,映入眼帘的是蒲池幸子那清秀雋整的字跡。
而写在最顶端的標题,赫然是四个字:《不要认输》。
接著北原岩的视线向下扫去,一句句歌词上尽收眼底。
“不要认输,只差最后一点点了,请一定坚持奔跑到最后————
看著这些歌词,北原岩的自光微不可察地停顿住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首此刻躺在泛旧笔记本里,被原作者忐忑地评价为过於直白的歌词,究竟拥有著怎样不可思议的重量。
北原岩沉默了片刻,轻轻合上了笔记本,並没有像蒲池幸子预期的那样,拿起桌上的红笔去修改任何一个字。
而是抬起头,注视著眼前还有些侷促的女孩,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道:“幸子,不要改。”
“一个字都不要改。”
北原岩將笔记本郑重地推回女孩手里,给出他作为读者的最高评价:“最高级的文字,从来都不是辞藻的华丽堆砌。”
“这首歌词里最珍贵的,就是这份毫无保留的真诚与直白。”
“它有著能瞬间击穿人心的力量。”
“保持这样,就已经是最好的作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