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隔空联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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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阳看着他。

“那一年，你在吗？”她说。

“不在。”

杜荷说，“武德九年，我还没来。可我读过。史书上，一个字一个字，都记着。那天的长安，死了很多人。也活下来很多人。活下来的人，都欠了债。有的人，记着。有的人，忘了。他是记着的那一个。”

“你打算怎么办？”城阳说。

“等。”杜荷说，“等他走到灯下来。这是先帝交代的。也是我，躲不掉的。”

“她呢？”城阳说，“她也在查。你不怕，她先动手？”

“她不会。”

杜荷说，“她查，是想知道，这团火，能烧多大。火还没烧起来，她不会泼水。她只会在旁边，备好水。等火烧到她要的位置，再决定，是救火，还是添柴。”

城阳没说话。

窗外的槐树，抽了新芽。

嫩绿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

“这长安，又要不太平了。”城阳说。

“太平，从来都是自己挣的。”

杜荷说，“挣不来的时候，就得等。等乱过之后，再一点一点，把它扶起来。我和你，做了二十多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城阳握住他的手。

“我怕的，不是乱。”她说，“我怕的是，乱起来的时候，你又站到中间去。你这个人，一乱，就往前站。拦都拦不住。”

“这次，我不往前站。”

杜荷说，“这次，我把符，还给他。还完了，就回来。这局棋，我下了二十多年，该收官了。”

杜荷把灯草，放进一个木盒里。

木盒里，还有两样东西。

一样，是第二十号铜符。

真品。

背面，錾着先帝的“还”字。

另一样，是黄绫。

御笔：“建成不死。朕亦有愧。此符还他。债，两清。”

三样东西，放在一起。像三页账。

城阳站在他身后。

“你打算怎么办？”她说。

“等。”杜荷说，“等她把口子，开过来。”

“她会吗？”城阳说。

“会。”杜荷说，“她手里的线，比我们长。可她的线，也有断的时候。她查到陇右，就会知道，这潭水，比她想得深。到那时候，她需要一个，懂这潭水的人。”

“你。”城阳说。

“我。”杜荷说。

果然，第三天，口子开了。

开的，是一封信。

信，是狄仁杰带来的。

内廷的人，把信送到大理寺。

说：转交杜少师。

信封上没有字。

拆开，一张纸。

纸上，只写了一个字。

野。

杜荷看了很久。

“野。”他说，“野寺。她查到野寺了。”

“先生怎么知道？”狄仁杰说。

“因为她的人，到过陇右。”

杜荷说，“野寺在陇右。寺里，曾经有一盏灯。点了三十多年。几个月前，灯没了。背着灯的人，进了长安。”

“郑玄应。”狄仁杰说。

“她把『野』字给我。”杜荷说，“是她查到了野寺。可她查到的，是一间空寺。她知道，我知道得更多。她在问我。”

“问什么？”狄仁杰说。

“问日期。”杜荷说，“问这盏灯，什么时候，点起来。”

“先生要答吗？”狄仁杰说。

“答。”杜荷说，“这一次，不能瞒。也瞒不住了。她的人，已经摸到了野寺。再往下查，就是武德九年。与其让她自己挖，不如我先把账，摆出来。至少，账是清的。她算账，从来算得明白。”

他提起笔。

在“野”字旁边，写了两个字。

玄武。

“玄武门。”杜荷说，“武德九年，六月初四。到今年，整整三十九年。今年的六月初四，就是第四十个六月初四。”

他把纸折好，递给狄仁杰。

“原路，送回去。”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