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书页的去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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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荷说，“拾遗斋的书页，内廷的账页。字，是蚂蚁字。可格式，你仔细看。日期，地名，物件，数目。四栏。

这是度支学堂，旧式的三栏账，又加了一栏。这个账法，全天下，只有学堂里出来的人，会。别处，学不到。”

“学堂的人？”段尚说，“那这范围，就小了。”

“小，也不小。”

杜荷说，“七期学员，四百三十七人。有当官的，有经商的，有回乡下教书的。

一个一个，都是我的学生。这四百三十七个人里，有一个，在给我，记一本黑账。这个人，学的，是我的本事。

打的，也是我的算盘。他知道我所有的路数。因为我所有的路数，都是他，看着学的。”

杜荷走到窗前。

窗外，天已经黑了。

满城的灯，亮着。

远远的，有几盏纸灯，在巷子里，一闪，一闪。

像水里的，几点，鬼火。

“段尚。”

杜荷说，“把学堂的名册，调出来。四百三十七人。从第一期，到第七期。一个一个，核。核他们，现在在哪。

在做什么。谁，和陇右有关。谁，和宫里有来往。谁，这半年，行踪不定。”

“学生这就去。”段尚说。

“还有。”

杜荷说，“这件事，先别让皇后知道。名册，是我最后的底。她要是知道我在查学生，她会比我先查到。

她查到的那天，我这些学生，一个都活不了。”

段尚走了。

城阳进来，看见杜荷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学生的事，让你难受了？”她说。

“难受。”杜荷说，“我教他们看账，是让他们，有饭吃。他们学会了，路，也就多了。路多了，人，就容易走岔。这四百三十七个人，有一个，走到了我的对面。我不知道是谁。

可我知道，他比谁都清楚，我的账，哪一行，是空的。哪一行，能藏人。这感觉，就像，自己写的字，被自己人，拿去，扎了自己一刀。”

“那还查吗？”城阳说。

“查。”杜荷说，“查到底。刀，得拔出来。哪怕那刀上，刻着我的名字。”

七月十六，段尚把名册，搬进了书房。

两大摞。

四百三十七个人的名字。

第一期，三十一人。

第二期，四十七人。

第三期，五十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