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灯亮收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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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船。

吃水很深。

刀。

粮。

人。

他们不走旱路。

走水路。

“水路。”

杜荷说，“好算计。渭河，通长安。船从西边来，顺水，一夜，能到城北。走旱路，十三天，人马劳顿。走水路，一夜，神不知，鬼不觉。周谦啊周谦，你连路，都算得，比别人省。”

“八月，初一。”承乾说，“就是明天。他们今晚，就该启程了。顺水，明天天黑前，到城北的渡口。”

“让他们来。”

杜荷说，“来的人越多，这网，收起来，越沉。怀英，通知皇后。就说，鱼，已经进网了。明天，收网。”

七月三十。

白天的长安，还是那个长安。

西市的买卖，照做。

朱雀大街上的人，照走。

可杜荷知道，这张皮底下，已经绷紧了。

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早上的时候，他去了一趟西市。

不为别的。

就为看看，这满城的人，还知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

卖胡饼的，照样吆喝。

算命的，照样摆摊。

一个孩子，追着一只鸡，从东头，跑到西头。

没有人，提什么灯。

没有人，提什么门。

可杜荷看见，茶馆里，说书的，今天，说的不是三国。

说的是，上个月的，那盏灯。

说到灯灭的时候，满茶馆，没一个人，说话。

“都记着呢。”

杜荷想，“嘴上不说。心里，都记着。三十九年前的事，他们，也没忘。这一城的人，看着糊涂。其实，比谁都，明白。”

午后，薛仁贵来了。

“杜哥。”他说，“三百骑，已经调到城西。离北门，二十里。人不卸甲，马不解鞍。子时以前，能到北门外。末将的人，在城北的三个渡口，都撒了暗哨。船靠岸，人上岸，走哪条路，一清二楚。”

“记住。”

杜荷说，“你的人，只围，不攻。等灯亮。灯亮之前，一个都不许动。谁先动，谁就把这盘棋，搅了。这一夜，长安城，得先让他，把自己的戏，唱起来。戏唱到一半，咱们再上场。那时候，他跑不掉。也赖不掉。”

“末将明白。”薛仁贵说，“等灯。灯亮，收网。”

入夜前，狄仁杰来了。

“先生。”

他说，“大理寺的差役，各坊的武侯，都到位了。承天门前后，明里，是平常的值夜。暗里，学生放了，一百二十个人。都是便衣。混在夜市里。灯一亮，人往哪聚，他们就往哪靠。

到时候，谁喊第一声，谁先动手，谁护着谁，看得，一清二楚。先生说过，今晚，只该有一个声音。就是那盏灯的声音。学生记着。学生的人，也记着。”

“好。”杜荷说，“你的差役，是秤。只记，不动。我的账，是盘。只算，不收。老薛的兵，是刀。只围，不出。这一夜，咱们三个，把长安城，守成一个，三层的盒子。他周谦，只要进来，就出不去。”

傍晚，承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