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弹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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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一，早朝。

弹章，递到了御前。

御史台的御史，姓罗。

三年前，弹过承乾。

被李治当殿驳了。

如今，他又站出来了。

这回，他弹的是，驸马都尉杜荷。

“臣，弹劾驸马都尉杜荷，三条大罪。”

罗御史的声音，在殿上，回响。

“其一，私通妖人。承天门大戏，妖人周谦，妖言惑众。杜荷与之，灯下密语，长达一刻。其二，私调兵马。七月，杜荷令薛仁贵，调三百骑，至城西。兵部，不知。枢密，不知。”

“此乃，私调兵马之罪。其三，私乱禁卫。程咬金，受杜荷指使，私自更换北衙校尉之值。禁军者，天子之兵。杜荷敢动禁军，其心，可诛。”

满朝，静。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一个方向。

杜荷。

他站在班位上。没动。

“陛下。”杜荷说，“臣，请自辩。”

李治看着他。

“准。”李治说。

杜荷出班，走到殿中。

“罗御史，弹臣三条。”

杜荷说，“臣，一条一条，答。第一条，灯下密语。臣那天，确实在灯下。臣跟周谦，说的话，也不是密语。满城的人，都听见了。臣问他：为什么。他答了。他答的话，满城的人，也都听见了。他说，二十二年前，陇右有一场火。烧的不是粮，是名册。”

“一百七十三个人，被划掉了名字。罗御史，你听清了。一百七十三条人命。他当众说的。臣当众问的。这叫密语？这叫，问案。大理寺问案，不密。臣在灯下问案，也不密。这灯，是臣让他点的。不点，他不出头。不点，他那四十来个拿刀的，不露头。

不点，这案子，就永远，沉在灰里。罗御史，你要弹臣放灯。臣认。可臣放的，是引蛇出洞的灯。这灯，是陛下默许的。也是，替这一百七十三个人，照路的灯。”

满朝，嗡的一声。

“第二条。”杜荷说，“私调兵马。臣调了。三百骑。城外二十里。调兵的手续，臣没走兵部。可臣，走了陛下的御批。薛仁贵的调令上，有陛下的印。罗御史，你要查，臣现在，就能把调令，请出来。当殿，验印。”

“第三条。”杜荷说，“私乱禁卫。程咬金换值，换的是，三个被人用钱买通的校尉。买他们的人，开的价，是八月初一那晚，北城角门，晚关半个时辰。罗御史，你替臣想想。”

“那晚，角门要是开了，城外的刀，进了城。你今日，还能站在这殿上，弹臣吗？程咬金换值，不是私乱禁卫。是，救了这满殿的人。也救了，这长安城。”

杜荷说完，退后一步。

“臣说完了。”他说，“罗御史，你还有，什么要弹的？臣，接着答。”

罗御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陛下。”他扑通跪下，“杜荷，巧言令色！他放妖人进城，点灯惑众，如今，又拿一桩，子虚乌有的旧案，混淆视听！请陛下，明察！”

李治没说话。

好半天，他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