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 查不敢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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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说，“这哪是致仕。这是收手。收了手，再换个死人的名，接着收。”

一句话，是皇后让知微带的：

“皇后娘娘，请狄寺正，明日进宫。不是传话。是见面。立政殿。”

狄仁杰听完，沉默了很久。

“娘娘终于，要亲口说了。”

他说。

“老师。”姚元崇说，“学生能去吗？”

“你不能。”

狄仁杰说，“立政殿的门，你还没到能进的时候。去公主府，把你今天查到的，都告诉你杜先生。他等这条线，等了很久了。”

立政殿。

狄仁杰到的时候，武则天正在看一幅图。

不是画像。

是舆图。

西边的舆图。

“狄寺正。”她说，“本宫等你，两炷香了。”

“臣在殿外，把案子，从头想了一遍。”狄仁杰说，“想明白了，才敢进。”

“想明白什么了？”

“想明白了，娘娘召臣，不是为了画像，是为了舆图。”狄仁杰说。

“都为了。”武则天说，“画像上的人，本宫认识。十年前，就认识。”

“十年前。”狄仁杰说，“显庆五年。”

“你跟杜荷学的，把年份当刀使。”武则天说，“对。显庆五年。漂没八万石的那一年。他管了十年的粮。这十年，他记了三本账。一本，在河上。一本，在宫里。还有一本，你们还没查到。在西边。”

“西边。”狄仁杰说，“大非川？”

“大非川。”武则天说，“所以本宫现在，不能告诉你他是谁。你知道了，会急着抓。抓了他，西边的粮，就真断了。河上的手，你们抓了。宫里的心，本宫自己挖。西边的账，让杜荷去对。他算的粮，和那本账，早晚要对上。对上的那天，就是收网的那天。”

“娘娘既然知道是他，为何不早收网？”狄仁杰说。

“网里只有一条鱼的时候，收网，网是空的。”武则天说，“他在宫里放线，放了十年。本宫等他，把线都放出来。现在，线头，露出来了。再等一等。等线，都缠到他自己手上。”

狄仁杰出宫的时候，天阴了。

姚元崇在宫外等着。见狄仁杰出来，迎上去。

“老师，怎么样？”

“元崇。”狄仁杰说，“你记住今天。皇后说的三本账：河上，宫里，西边。这案子，你只看到了河上。宫里的，她不让碰。西边的，你杜先生，正在算。”

“学生去了公主府。”姚元崇说，“把今天查到的，都告诉了杜先生。杜先生听了，只问了一句。”

“问什么？”

“问：皇后，怎么说的。学生说，皇后请老师进宫。杜先生就没再说话。学生走的时候，看见他，把那张画像，又从抽屉里，拿了出来。”

狄仁杰望向西边。天边的云，压得很低。

“他也认出来了。”狄仁杰说，“只是，他不能说。和我一样。”

柏海。军议。

薛仁贵把杜荷的信，念了一遍。

“退。”他说，“退守大非川口。依图固守。等粮。”

帐里，炸了。

“主帅！”偏将们跪了一片，“柏海大捷，士气正盛！此时退兵，前功尽弃！吐蕃前锋，已经吓破了胆。再进五十里，乌海，就是我们的！”

“乌海后面，是论钦陵的二十万。”薛仁贵说，“你们看到的是乌海。我看到的是，二十万兵，在乌海后面，等我们一头撞进去。我们两万轻骑，粮断在即。撞进去，赢了，也回不来。输了，就是埋骨之地。”

“主帅，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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