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旧表是真的,面子得自己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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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拍人家姑娘的脸,东西有问题,谈东西。”
江昊天把仿制表装回对应的托盘,交给本人和现场人员共同确认,借来的不等于造假者,是否明知而借此收钱,另有材料去核。
江昊天核对过递来的交接页,请本人将缺漏的日期补清。
许青禾坐在原位,等那群人散开才拿起电话,父亲在那边听得很费力,她把十万又说了一遍,对方没欢呼,只问表是不是被人拆坏了。
她连说没有,把电话递给修护师,对方用同行之间听得懂的几句话解释,老人这才放心,叫女儿真缺钱就卖,别为了他摆在家里吃灰。
许青禾眼圈有点红,拿着表没作声。
张纯悦坐到她旁边,问工作间到底差多少,她报出一万一,除了押金还有旧机器尾款,前老板答应的离职结算还没到。
“那不用今天就把表卖了,”张纯悦说,“我们的服装有一批要调整,能不能先按件报个价,做得来就签正常订单,预付款照约定付。”
她拿出照片给许青禾看,不是故意编一堆活送钱,商场那场活动确实要改尺寸,有些还要加能藏话筒线的暗扣。
许青禾看了几张,立刻指出其中两件料子不适合硬拆,换内衬才不伤表面,她把表收好,接过笔,在张纯悦纸上写材料与工时。
江昊天在一旁听,没有替张纯悦压价,也没有替女孩接受,两个年轻女人谈了十几分钟,最后约好明早带实物去工作间看。
父亲随后又发来铁盒里的照片,旧票据压在一张泛黄的修理登记见日期,忽然把手机放低了一些。
那年她才上小学,一直以为父亲戴的是别人不要、修好后留下的表,原来他也曾认真攒钱,买过一件舍不得随便碰坏的东西。
“他说我毕业那天给我,后来我没考上大学,就不提了。”
张纯悦听完,没有接一句现在你也很优秀,只问表最后是什么时候给她的。
“去年,我第一次自己改完一件婚纱,客人说合身,我爸吃饭的时候就放到我碗边了。”
许青禾笑了笑,把表扣扣好,随后给父亲发语音,说机器的钱她先想办法,真需要卖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去,别叫收旧货的随便给个价。
老人隔了好一阵才回,问她今晚回来吃饭不,锅里有排骨,怕她只顾着给客人赶活,又买面包对付。
她说回,声音比刚才快了一点。
江昊天等她讲完,把后续复核的费用和项目列给她,不需要现在就决定,已经看过的部分会如实留下,她把纸折好,认真夹在笔记本中间。
那位准备退包的店主从休息区出来,特意绕过来,问许青禾能不能替自己改两条工作裤,刚才见她缝扣子,手法挺利索。
许青禾拿出自己的联系方式,先问裤料,再说价格,对方爽快地应了,没有问她家里还有几只值钱表。
两人互存姓名时,张纯悦悄悄把已经接近杯沿的果汁挪开,免得再洒到刚写好的报价上,江昊天见了,替她收走空盘,没有打断这笔只有几十元的小生意。
那块旧表暂时留在许青禾手里,是否卖,由她和父亲再商量。
池边音乐重新响起来,李彬兰把晚到的餐盘分给工作人员,陶世俊被请离活动区时,恰好经过许青禾身旁,她没有仰头等一句道歉,仍在和张纯悦核衣服数量。
郑福珠把一张新拿到的租借交接纸递给江昊天,是陶世俊那只仿制表的来源,他为了证明自己不知情,主动交了出来。
纸上仍是北仓,接待人写着杜建川,
她先把那张纸拍照留存,再交给现场负责登记的人,随后拨给仓库主管,第一遍无人接,第二遍对方终于开口,却只说仓库正在盘货,谁来都不方便。
她报了自己的名字,那边沉默了一阵,传来钥匙碰在铁门上的声音,杜建川的嗓子压得很低。
“郑总,你就当我今天没上班,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