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那辆死人的车,先别按废铁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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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留下的,真不全是债?”
江昊天看了眼她抱着的本子,只答这辆车有自己的价,债和别的事得分开核,她抿了下嘴,将本子放到椅旁,第一次腾出手去摸了摸车门。
旁边一个来递名片的车贩听见还有残值,立刻改口说愿意加到八千,今天就能给现金,孙玉梅下意识去看叶廷,车贩却先伸手去拉她,说人已经没了,留着东西只会天天难受。
江昊天用拐杖挡住两人之间的空隙,没有碰他。
“她今天不签收车手续。”
“你能替她做主?”
“她刚才问的是车值多少,你答的是她该难受多久。”
孙玉梅怔了一下,慢慢将手抽回来,第一次很清楚地说自己还没想卖,车贩脸上挂不住,骂了句多管闲事,把名片往车窗上一夹就走。
她把名片拿下,没丢,和那张收费条放在一起,低声问江昊天,自己留着这些会不会给查案的人添麻烦,他说不会,谁来过,讲过什么,照实记清楚就行。
女人从丈夫的本子后面撕下一页空纸,写字很慢,遇到那个车贩的名字,还特地对着名片认了两次,写完后她抬眼看向古宅,眼眶发红,却没有再跟着别人喊报应。
车门内侧贴着一张旧收费站票据,边缘磨卷,日期已经模糊,驾驶位的脚垫倒是洗过一遍,没完全干,踩上去还有湿印。
江昊天没有上车坐,站在外侧查看,问车平时谁用。
孙玉梅说丈夫不借人,谁碰一下都要念叨很久,最近左后轮胎还花钱补过,因为这个两人前天早上吵了几句,明明准备拆迁了,他偏要把旧车留着。
她说到吵架,手又从车门上收了回来。
“我那时候不知道……”
后半句没说出来,叶廷请她到一旁详细核时间,江昊天继续对实物拍照,后厢地板留着两道新鲜的擦痕,靠内有一点白灰,货却已经空了。
车检查到这里,另一组封存物也送到工作台。
一只小铜炉,两枚所谓镇物,还有一块有裂口的木牌,东西摆得很熟悉,叶廷给他看现场原始照片,说这些是在死者周围找到的,街坊认定是做法事没压住。
江昊天用灯照过铜炉内侧。
有旧胎,局部后来修过,所谓镇物却是批量工艺品,孙红义以前拿同类东西吓过人,光看款式相近,还不能说就是他手里流出去的同一套。
“有人很想让大家先怕。”
江昊天把两枚工艺品放回垫布,报出具体可见痕迹,木牌上有新覆的污层,裂口却比表面干净,铜炉一足垫着薄片,底部还沾着没干透的灰。
孙玉梅在几步外看见,忽然说丈夫不在屋里烧这个。
“他有哮喘,烟一大就咳,过年祭灶都是我去。”
警员请她把这项也说清,江昊天没顺势宣布现场是假,只将铜炉使用痕迹与家属陈述分别列下,真伪鉴定做得出,谁什么时候摆的,还得找实证。
外面那位抱盆的女人又探了头,问是不是查出来他招惹了什么,江昊天让她看台上的工艺品,说这东西能买到,别让它替活人说了算。
女人听完,反而把盆抱得更紧。
“你们说得轻巧,半夜那辆车自己亮过灯,谁敢认!”
叶廷立即走过去,请她把时间地点说全,女人慌忙摇头,说自己没看见,是听巷口修车的人讲,江昊天的视线却已重新落回左后轮。
补过的那一处外侧,有一道新磨痕。
磨痕切过了尚新的补胎店记号,后厢两条擦痕的方向,也与车里原先长期运货的痕迹不同,江昊天俯身碰到轮胎边缘,系统提示的近期磨耗状态,让他停住了手。
这辆车,最近又跑过一趟。
而孙玉梅刚才坚持说,丈夫前天晚上停好以后,就再没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