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她说的每一句，都未必是真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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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把我问得改口，不代表你弄清了事情。”

江昊天抬头，忽然发现她今天一直在让自己停下来补问题，没顺着他那点新得的把握往前夸，连刚才一笔钱都要故意拆成两只盒子。

“你就不怕我嫌你烦？”

“嫌也可以，答完再嫌。”

她把剩下那点零钱数清，交给仓管登记，练习用过的钱也有去处，江昊天看着她清点，笑意刚起，耳边就掠过一点细细的声响。

江昊天拿起小叉，忽然没对准盒边。

叉尖擦过纸托，划出一声很细的响，他皱了皱眉，耳里却残留着同样的高音，没有跟着动作停下。

邢潇潇先看到了他的手。

“怎么了？”

“有点响。”

“哪里响？”

他指了指耳边，想说可能刚才太用神，额侧紧接着也开始发胀，那个练习还没做完的纸页被邢潇潇收走，连笔一并放远。

“今天到这里。”

江昊天想试着再问一句，确认是不是连着校验的后果，眼前却浮出刚才那项副作用提示，他停住，告诉她最近在集中判断别人的答话时，确实更容易不舒服。

邢潇潇没有把这当成脑力好的代价。

她联系复查人员，按要求记录症状出现的时间、持续多久和伴随情况，头部刚受过伤，任何新变化都需要评估，不能因为他自称知道原因就省掉检查。

江昊天靠到椅背，闭了会儿眼。

桌上那张回执还压着旧日期，两个盒子空着，江昊天看了一眼便闭上眼，邢潇潇问他还想不想继续，他摇头，把刚才没拿住的小叉放回纸托里，手指在桌沿停了好一会儿。

门外响起轻轻两下敲门。

张纯悦送完安置项目的汇总过来，看见桌上的零钱和甜点盒，先问是不是错过了公司新的分红方式，邢潇潇让她声音低一点，说江昊天需要休息。

她马上把鞋跟落地的声音放轻。

“我就送个表，不找他。”

表上有张元涛修改后的资金意见，她只采纳了一部分，几项实际照护费用原样保留，邢潇潇看完，问父亲是否同意她不改。

“他让我写明为什么，我写了三页。”

张纯悦把附件递过去，嘴角翘着，却没走到江昊天面前邀功，邢潇潇给她空出一个位置，两人就在另一张桌边谈起人员轮值。

江昊天睁开眼，听见她们在算夜班补贴。

桌上的甜点被推远了，他伸手够了一下，张纯悦正好看见，将盒子重新放近，还给他换了把叉，没问他为什么刚才连这么小一件东西都拿不好。

邢潇潇看着他吃下第一口，才继续翻表。

短暂复查后，医护要求他减少集中用脑，观察变化，原有休息安排继续执行，江昊天把自己当天使用过的次数记在私人纸页上，没有把某一次没出事当成下一次也能撑住。

到货车辆在傍晚进院。

真正的那批替换件终于摆到库房门口，仓管当面点数，再送来一张新回执，邢潇潇让江昊天看看日期，笑着问这回能不能说东西到了。

他接过纸，抬眼看向敞开的库门。

“现在能，实物也在。”

她把回执收好，将窗边被风吹乱的两张照片压住，那是三辆豪车报案现场的补充图，车轮附近，都露出相似的黑色支承边缘。

照片里还有两根刷黄漆的旧柱，拍摄角度稍有不同，一根边缘完整，另一根下半截被货箱遮住，画面旁边写的地点却都一样，江昊天将原始文件的拍摄信息交给办案人员核，不靠一张缩过的图猜谁站在哪儿。

他现在能做的很少，少到只是把那两个露出的黑边圈出，附上一句需要查具体设备，邢潇潇没有催他多给结论，反而将其余照片收进袋里，留给明天继续。

三个车主，各有一套讲得通的不在场经过。

杜启民却仍躺在医院里。

江昊天没有再找人来问，拨给叶廷的电话只提了一件事。

“先查当晚移动它们的工具，可能从一开始，就没人坐在驾驶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