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他说她死了，眼睛却避开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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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随即提出，如果帮忙找人，能不能把自己只是开车那部分写轻一点。

“你实际做了什么，照实查，提供线索的情况也会如实记录。”

没有一份当场换来的免责。

江昊天起身离开问话位置，额侧只有轻微的紧，暂时没出现上午以外的新症状，可他还是按约暂停全部重点判断，邢潇潇在外面等着，先问他用了几次。

“三次，到这里。”

她点头，将温水给他，没因为没有立刻不舒服就说那再用一次也行，现场的车辆核查还能继续，不依赖他反复看别人的脸。

傍晚前，厢式车被找到。

车上没人，驾驶区留下的交接单指向一处旧车辆拆解场，所填载物内容却是废车内饰，现场人员核查后发现，其中夹着一张当日待处置车辆的收条。

白色报废商务车，等待压缩处理。

这个信息由实物和场地记录相互接上，叶廷立即安排人员控制相关路线，并联系拆解场核具体位置，接电话的人起初说老板不在，今天已经停工。

可另一名工人说，场内照明刚开。

江昊天看着传来的公开作业区照片，一座老式压缩设备在后方，旁边排列着已经拆去部分内饰的车壳，白色商务车在最近一张照片里出现过，之后被拖离原位置。

他没有从照片判断车内是否有人。

只请叶廷让设备专业人员随行，查到人以前，任何可能涉及的设备都需要尽快控制，不能先让工人按平时办法把下一辆废壳推过去。

邢潇潇听见要去拆解场，先联系现场负责人，明确江昊天只在需要时协助设备状态判断，不能参与追人，也不能因为已到现场就把问话上限取消。

“我知道。”

她看着他，没有马上接话。

江昊天又说：“到了以后，我和设备人员在一起，离开这个范围先说。”

这才是能执行的一句，邢潇潇把安排确认下来，人员、车辆和撤离条件由现场统一指挥，她留在联络与医疗接应的位置，不做一个只在电话里等消息的人。

朱平和联系上曾给那处场地做过保养的师傅，对方已经离岗，听见设备仍可能运转，主动找出此前交接的保养资料，但不肯凭老印象保证现场哪处还保持原样。

“我离开以后，谁又修过，得看现在。”

他这句话让专业组省去一次误判，旧资料只用来辅助确认，不能拿着几个月前的状态就认定眼前已经安全，朱平和把师傅能说明的实际范围一并记给现场人员。

车场一名工人随后提供了停工前的照片，说原本今天只处理两台空壳，后来临时多了一台白色商务，他没参与接收，连车门都没打开过，领班让下班，他便按点走了。

江昊天将照片看完，提醒对接人员把这台车从原计划里单独找出来，老设备那两次正常工作有没有结束，不能替后来加进去的第三台作答。

出发前，朱平和将一只新的安全帽递给江昊天。

旧的那只受过撞击，早已退出使用，他摸到新帽沿时，想起医院走廊里邢潇潇那件带血的外套，手指在帽带上停了停，认真扣好。

车驶出门，路边的灯开始一盏盏亮。

江昊天没有拨崔晓晨的私人电话反复碰运气，联络由办案人员统一安排，他翻开设备资料，只看对现场安全确实有用的部分，越看，眉头越紧。

那台老设备当日有过一次临时维护。

停止对外营业之后，内部作业安排仍被保留，是否存在尚未结束的自动动作，必须到场确认，电话里一句停工了，不能代替真正断开危险。

车到拆解场外围，里面的灯果然亮着。

隔着关闭的院门，所有人都听见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短短停顿后，更靠后的地方又传来三下轻响。

不是机器的节拍。